等到了地方,老太君见到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揶揄的笑。
叶梓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母亲,儿媳来迟了。”
“不迟不迟,你怀有身孕,身子乏也是正常的。”
叶梓汐有些惊讶,老太君这么理解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走到老太君的身边,老太君将手边的糕点往叶梓汐身边推了推,“饿了就吃点东西,可不要饿坏了我的小孙孙。”
叶梓汐笑着接过,看着老太君正拿着一本小册子看着,便知道,这应该是内务府送来的东西。
大抵都是平阳侯府建设的问题。
叶梓汐道:“母亲,平阳侯府的大火,我觉得是个警钟,府里那么多的人,接过火竟然直接将侯府烧了大半。”
老太君的眼神微凝,“老二家的意思是?”
叶梓汐认真的道:“既然侯府重建,不如挖一个池塘。”
老太君有些惊讶,“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
在侯府里挖个池塘,可以种上荷花,夏天的时候,荷花开了,倒是也有别一番的风趣。
叶梓汐看着老太君赞同她的说法,心里松了一口。
主要是,平阳侯府的事情,可算是把她折腾的不轻,不管以后还不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总是有备无患。
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那可真叫人贻笑大方。
两人相对无言,老太君在处理内务府送过来的小册子,叶梓汐在看自己账本。
等到两人都处理好了之后,便一
起用膳。
叶梓汐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丫鬟,有一天还能坐在老太君的身边,两人如此和谐的一起用膳。
老太君瞥了一眼叶梓汐,“呵呵,丫头,该不会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丫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吧?”
叶梓汐:?
老太君道:“说吧,刚才在想什么?”
一会儿有看一下她,一会儿又看一下她?
那犹犹豫豫的模样,让她看了都替她累的慌。
“有什么事,还不能和母亲说了?”老太君问道。
叶梓汐摇了摇唇,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云娘的事情,母亲和大哥说了没有?”
云娘被凌娇娇杀害,如今尸体都下葬了。
平阳侯府被烧,云娘也只是个平妻,身份卑微,加上娘家没人,所以云娘的葬礼办的及其的仓促和简单。
甚至,叶梓汐还没有来得及再见上云娘最后一眼,云娘便已经入土为安了。
面对叶梓汐的问话,老太君的眼神微动,“你也知道符家男人的性子。”
像极了她那死去的丈夫。
平阳侯老侯爷。
老侯爷当初只有她一个发妻,其余的都是被人硬塞进府里的妾,可整个平阳侯府,却只有她生了两个儿子。
别人或许不知道,老太君岂有不知道的,那是符家的男人钟情。
符扬被她逼迫着取了凌娇娇,本就是对她心有芥蒂,如今,云娘更是被凌娇娇害死了。
这种事情,她甚至能想象的到,符扬知道以后,该是如何的大怒。
老太君的情绪低落,看得出来,她的后悔。
“母亲?”
面对叶梓汐的追问,老太君不得不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不仅仅是没有,她甚至没有想过要告诉符扬。
甚至,连信都不敢给他写,她始终愧对那个孩子。
叶梓汐想了想道:“可是,如果现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告诉大哥,那么等到大哥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我觉得,大哥可能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