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寺庙礼佛大厅里,伊太妃和尤蔻漪带着一众权贵女眷礼佛完毕。
因为一早起来足足盘腿坐着礼佛两个时辰,女眷们大多已经面露疲惫之色。
因此,尤蔻漪也体贴的让各家女眷都回房休息,她自己本想亲自扶送伊太妃回房。但伊太妃却反过来体贴道:
“尤贵妃别只关心我,你平日与你母亲宫里宫外的也不得多见。这几日难得你们母女有机会日夜相聚,你该多陪陪尤夫人才是。”
伊太妃说着,她又看着尤夫人说道:
“尤夫人,俗话说,儿娶妻喜眉梢,女嫁人愁满面。没有女儿的我都懂嫁女的心酸,嫁了女儿的尤夫人恐怕更甚。所以,趁这几天你们母女都在这里,就别浪费机会,好好珍惜相处的时光。”
“谢太妃体贴。臣妇虽也很想与贵妃娘娘多聚聚,可贵妃娘娘也不是来打发时间的,臣妇也好,贵妃娘娘也好,我们岂敢如此不知轻重占用这么宝贵的时间来满足自己的私心呢!”
与伊太妃差不多年岁的尤夫人看起来很识大体,让人感觉有一种贵而不娇的平和。
她的话不但说得得体中听,还很大程度为尤蔻漪铺垫了尽心尽责的形象。
而事实也是如此,至少伊太妃没觉得尤夫人的话是虚伪的。
伊太妃对尤蔻漪母女一番夸赞之后便先行离开了佛堂,其他女眷也陆陆续续各自散去。
尤蔻漪看着尤夫人本想说什么,但尤夫人反倒先她一步淡淡的说道:
“贵妃娘娘操持了这么多,应该也累了,快些回禅房休息吧。”
尤夫人说完微有躬身礼送的姿势让尤蔻漪沉冷了一张脸,她看着尤夫人开口道:
“母亲为何到现在还如此冷漠对我?”
尤夫人抬头,她神情微顿,随后说道:
“娘娘何出此言,臣妇……。”
“娘娘,臣妇……在母亲眼中,我不再是你的女儿了吗?”
尤蔻漪近乎冷嘲的语调里还带着哀伤,尤夫人听得不忍,但她还是中规中矩的说道:
“娘娘是我女儿之前,你更是大承国的贵妃。你既在其位……。”
“够了!这种教条母亲对我说得够多了,你说不累,我也不想再听。”
尤蔻漪冷冷的截断了尤夫人的话,没等尤夫人回话,她紧接着又道:
“既然母亲不想和我聚谈,母亲就请自便吧。”
话一完,尤蔻漪愤冷的转身,她刚踏出门口,尤夫人突然唤道:
“娘娘……。”
尤蔻漪停下脚步,她眨了眨发热的双眼才回身沉默的看着尤夫人。
看着她那傲然的面容,尤夫人暗暗一叹,然后走上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漪儿,止步于此,难道真的不行吗?”
“母亲何意?”
尤蔻漪明知故问!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能懂尤夫人的言下之意了。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但她们母女截然相反,因为她们对所有一切的看法都是那么的南辕北辙。
自懂事起,她看到的尤夫人就是一副默默无闻,永远是站在最角落的人,连带她也只能跟着站在角落成为被众人漠视的人。
当她看到其他姨娘和兄弟姐妹各显其招去讨好父亲的时候,她好奇的问过母亲,她们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去吸引父亲的注意力。
她清楚的记得母亲告诉她说:
“人人趋之若鹜的时候往往也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
“为什么?”她不懂!
“因为知本分,懂进退,就能避锋芒而求得安身立命之所。”
那时,尤蔻漪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不过是几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