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容不知为何场面有些尴尬,只觉得婉茹和大伯母待客有些过于...失礼..。
她下意识的给周美嫄母女俩倒了杯茶,讨好的笑了笑。
周夫人也温柔的回以一笑,端起她倒的茶。
这倒是个好掌控的,可惜身份太低,也不够聪明,她又看不上。
周美嫄猛地的站起来,“我还从没来过太守府,柳小姐不介意带我转转吧。”
柳婉茹从善如流,“主随客便,我乐意陪周小姐转转。”
这话说的可不客气,柳婉容这只喝了几滴墨水又没有何清瑶灵慧的人都觉怪怪的。
周美嫄面色更难看一分,丰满的胸脯都微微有些起伏,可是她深知这不好拿捏的柳家母女身份不低,她不能再继续任性。
作为周晋光的长女,看菜下碟的本事周美嫄还是有的,只是被捧着多年,不回京她都忘了她也要奉承别人。
几息之间,周美嫄调整好自己,温柔大方一笑,“那就劳烦柳小姐带路了。”
那两个公子和男眷在隔壁大花厅,出去转转说不定也能遇见,柳婉容觉得要给自己抓住机会,毕竟已经及笄了啊,她可不想再回柳家村找个小门小户的歪瓜裂枣,因此也站了起来。
“周小姐,妹妹,我和你们一道吧。”
周美嫄自是春风般朝她一笑,这堂小姐虽然上不了大台面,但却让她心里舒服多了。
她舒服柳婉茹自然就不舒服,她只清淡的点了下头,懒得看柳婉容,径直对周美嫄道,“周小姐,请。”
周美嫄是真的在逛太守府,将整个太守府都走了一遍,只是走到后院的时候看着菜地、瑟缩在角落的鸡鸭羊眉宇间闪过一丝鄙夷,没有进去。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皱着眉头道,“没想到偌大的太守府竟然还会耕种,何不做个暖房,种上些花草,这个季节腊梅也是极好的,既能观赏,又能煮茶入食,岂不雅致。”
柳婉容在一旁深觉如是,她就不明白大伯母和婉茹都如此身份了,还要日日去土里刨食、经商,难道大伯父就不能赚到更多钱,听说陛下赏赐都有不少。
她们非要钻到钱眼里自掉身价,实在是...目光短浅。
这般想着她也脱口而出,“我也觉柳小姐说得有理,我们这后花园这样大,若是种出一片花海,可是...美得很。”
学的不多,也只能用美得很来形容,周美嫄心中鄙夷,面上却笑意更浓,“堂小姐说的是。”
柳婉茹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告诉自己,堂姐蠢钝和自以为是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不能因为她起内讧让人看笑话。
遂把柳婉容当成空气,只对周美嫄道,“周小姐说的虽然有理,但我们柳家出身微末,爹又深得圣上看重,因此更不敢耗费诸多人力铺张浪费。毕竟不管我们从前在农家,还是现下看到的朔西府百姓生活的困苦,都知道生活不易,要珍惜要知足。再说,我们不如周小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也不太懂这些风雅和阳春白雪之事。”
这一番话不只让周美嫄难堪暗恨,无法辩驳,只得勉强讽刺道,“柳小姐倒心怀百姓,有如男儿。”
柳婉容也是不高兴,可又不知从哪驳起,毕竟她还记得自己是柳家的,且这堂妹冷起脸来和大伯父一样让她还是有些害怕,便不再多话。
柳婉茹自然的点点头,“父亲身为朔西府的父母官,我只是为人子女,忧父之忧,比不得男儿有志气。”
看着两人憋屈的神色,柳婉茹心头只觉畅快许多。
这时几人走到柳懿之夫妻住的主院,周美嫄本想借口院子极美进去瞧瞧的心思也歇了,已经扫了兴不说,又怕这小丫头一会又说她没礼数,主动要进主人家院子。
她只好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