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悸尘在想自己该不该管呢?
谁曾想,忽然冲出了一个人,跪在傅以章面前,说:“督公三思啊,这是一条人命啊,督公还是不要徒增杀孽啊。”
是乐衍?
傅以章把剑撤了下来,换成双手拄着,斜睨着乐衍问:“你是乐衍?”
“正是在下。”
傅以章忽然偏头直视他说:“杀孽还是善缘,我想结就结,想破就破,佛祖管不着我。”
然后竟然一把将剑高高举起!
“皇帝!那皇帝也管不了么?”乐衍害怕的闭上眼睛说。
沈悸尘被突如其来的点名吓了一跳。这……不让他杀,两个人有矛盾更难攻略。让他杀?那也太不给乐衍面子了。
本来把乐衍带回来已经非常让沈悸尘不好意思了。
还有他最应该考虑到的事,皇帝的尊严。傅以章这么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惩治他的人。只会让一个本就没人重视的皇帝更没人重视。
真是不明白傅以章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再说吃了饭再发火不行吗?白瞎了自己的那碗汤。
沈悸尘走上前,握着傅以章的手,把他的剑放下来,然后说:“尚父放他一次吧。眼看着端午了,不宜杀生。”
“皇帝认为该放?那这究竟是陛下的见解呢,还是陛下不得不听高僧的见解呢?”傅以章用冰冷的声线说着。
“当然是……”当然是乐衍说了啊,不过沈悸尘自然不能这么说。
怎么感觉他是吃醋了呢?
“算了,打发出宫吧,这样的人不适合留在宫里。”傅以章还是妥协了。
“陛下和督公积德,一定会有福报的。”乐衍一句话差点让沈悸尘崩溃。沈悸尘心想:你可闭嘴吧。
傅以章只留了一句话:“圣僧,福报就不必了,本督,是个记仇的人。”然后径直离开了。
沈悸尘抑制了马上追上去哄一哄的冲动,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皇帝总得要面子的。
“陛下。”乐衍上前来,鞠了个躬,问道:“是贫僧令陛下为难了么?”
沈悸尘想说,是啊,在哪惹了这么个风流债,真是耽误我办正事。不过还是说道:“高僧多虑了,要不刚刚朕也想制止的。”
“多谢陛下体谅,陛下心地慈善,是大瑜之福啊。陛下以后可以直接叫小僧的名字,我不是什么高僧的。”
“好,那你先退下吧。”沈悸尘心烦,只想着一会怎么哄傅以章。
等到人都走了,沈悸尘自己坐在桌前看着那桌菜时,早就没了刚才的热乎气,也更没了刚才的食欲。
到底傅以章为什么会突然发火?
沈悸尘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不信吃饭中途傅以章才想起来炸蛐蛐的事。
他的目光却又落在那汤上。那汤也不像刚才那样晶莹了。
汤?是汤?
沈悸尘连忙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汤。
这肉?
是鸽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