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于前辈客气了。”
“周怀,我想问问你,你真的相信,陈英玄会渎职吗?”
周怀猛地抬头,看了于素玄一眼,而后又感觉自己的举动不太合理,起身夹了稍远距离的一筷子菜,又坐下。
于素玄见他这样,笑着把那盘菜推过来,道:“喜欢吃吗?”
周怀道了声谢,埋头开始吃饭。
平静的表面下,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前辈,您是说?”
“当时我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去多想这件事情。当我坐上他的位置,才明白其中利害博弈的变化复杂。以我对英玄的了解,他是不可能渎职的。”
“可是两百年了,这要追凶,也无从查起......让陈前辈蒙受这样的冤屈,而不能光明正大地与您一同站在阳光之下,实在是......”
“周怀,这样与你在典狱长大会上相见,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怎么会?”
“当初我成为南柯监狱的典狱长,全是为了陈英玄。至于我如何得到这个职位,其实过程并不光彩。而监狱内部一直存在一个派系,他们的领头人觊觎我这位置很久了。”
于素玄仍然优雅地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但是她向周怀诉说的语气却那么平静而哀伤。
“我老了,很多事情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给英玄翻案,让他重新回到这个位置上来,好吗?”
周怀犹豫了一会,传音答道:“于前辈,我会尽力的。”
于素玄笑了笑,抬手招来她的助理:“小许,这顿饭我请于典狱,你去结账吧。”
于素玄同时对周怀传音:“这是我的助理,许霜,你可以相信她。”
许霜略一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抱着于素玄在第二环节的发言稿,显然刚刚正是在隔壁桌工作。
许霜付过帐,便走过路口,指挥于典狱的司机把车停过来。
于典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能少走一段路是一段路。
站着愣神的功夫,车已经停好,她便把发言稿放到副驾驶上。
突然,她前襟别着的胸针掉在地上,丝滑地滚远了。
许霜叹口气,去追着捡那枚胸针。
那胸针在一个巷口停住了。
许霜弯腰将它拾起,重新别回前襟。
这是于典狱送她的入职纪念礼物,可丢不得。
刚转身要走,她无意向旁边的暗巷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惊出了向来冷静干练的她一身冷汗。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倒在垃圾桶旁,气若游丝。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