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看到你爷爷鞋子都多旧了,那么旧……也没双,没双好鞋,你……”
向天歌红着眼眶怒瞪着路让,声音却哽咽得提不起音量,“你给他买双新的呀。”
“你为什么不给你爷爷买双好鞋……啊?”
向天歌想把钱甩路让脸上,扬起手又觉得这些是老人家的心意,不能这么糟蹋。
路让就这么站在向天歌对面,眉头拧了又拧,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不缺钱,只是节俭惯了,一块怀表可以用一辈子,一双鞋穿十年也不舍得扔,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
向天歌当然理解,就是忍不住的心里难受,他爷爷也是勤俭一辈子都没奢侈过一天,那么好的人,怎么就……
路让说完就见男生憋红的眼眶泛起了水雾,男生嘴脣蠕动着却不再开口。
红包壳子其实是路让准备的,他让爷爷把理发钱装里面,之前几个被骂跑的理发师也是他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男生来这么一遭。
只是,没想到。
他只是想让人开心,怎么就……
路让伸出手,抬起手背去碰向天歌眼尾挂着的泪。
向天歌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却在路让抚上他半边脸时,突然反应过来,像触电般打开路让的手。
“你干什么!”
“我……”路让回答不上来。
向天歌凶巴巴的吼完,才察觉电梯内气氛不对。
电梯什么时候停的不知道,停了多久也不清楚,他急忙摁开电梯门,慌张跑了出去。
这是第二次在路让面前无言以对,近乎落荒而逃。
他想,这绝对是童年阴影带来的心理压制,否则他跑什么跑。
他一口气跑到爱晚中心才停下来。
低头一看,左手捏着干瘪的红包,右手还攥着几百块钱。
草,钱还没还。
他拿出手机给路让发微信,这时社区张妈看到了他,立马指挥他干活。
向天歌不敢耽误,给路让微信转账一千后,就赶紧上岗。
这一忙就忙到晚上七点多,晚饭也没来得及吃。
期间有老人突发脑梗所有人都赶去帮忙,他也跟去了医院。
等回到城西,他路上买了点吃的胡乱填饱肚子才回到公寓。
进门后就觉得口渴,去冰箱拿矿泉水时他皱了皱眉。
是不是少了一瓶?
向天歌盯着两排水瓶,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拎了一瓶水出来,边喝边走去浴室。
他的手机放在客厅沙发上,此刻屏幕信息灯闪烁着。
路让没有收向天歌转的钱,并回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