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人可抗衡,而王君可顶多算是一位猛将,但李靖却是一位杰出的帅才,将才与帅才之间的差距非常明显,所以王君可与李靖对垒沙场,在综合各方面条件相等下,王君可必败无疑。
这是一次将帅之间不在同一层次的对决,高下立判,萧飞不用推测便知结果,那是因为对李靖的挥指和决策能力,充满绝对的信心。
当杜如晦把前方的战况仔仔细细地讲述一遍,登时引起轰动,帅帐内除了萧飞一脸平静外,所有的将领听闻是一脸激奋,都难以置信的神情,同时引起一片低语喧哗声。
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在实力稍弱的情况下,打出一场战役的全胜,这种战绩足以令人惊叹与震撼。
侯君集震骇莫名,讶然道:“李将军真厉害,竟然打得瓦岗全军覆灭,一战成名。”
听过战役过程的细节后,对李靖在战场中准确捕捉战机的能力,萧飞是佩服不已,却没有感到丝毫惊讶,若没有这种敏锐的洞察力,李靖怎能配称是一代战神呢?
帐内众将领纷纷赞溢不绝,这也难怪,战役的胜利最容易鼓舞军心士气,最容易激发将士们的高昂战意。
杜如晦见到热烈激昂的场面,不由欲言又止,虽然是一脸平静,但眼神的细微变化仍然落入萧飞的眼底。
萧飞立时明白杜如晦谨慎的态度中,必然有重大的事情相告,不由站起身来,笑道:“胜利来之不易,现场热烈的气氛完全可以理解,杜郡守,有没有兴趣陪本将军出去散散步,把激昂的气氛留给诸位将军们。”
杜如晦闻言知意,都是七巧玲珑的人物,缓缓站起身来,从容地道:“ 散步于夜深人静,将军有此雅兴,下官自当奉陪。”
帐外星光当空,夜静之中偶尔传来几声鸣蝉声,萧飞与杜如晦缓缓移着脚步,以闲庭信步般来到营帐内一处小山坡上。
眺望着连绵起伏的营帐,另有一番景象,寂静之中自有一股肃杀之意。
萧飞油然道:“杜郡守,可以说说来意?”
杜郡守应喏一声,仔仔细细把改变洛河防御计划讲述一遍,接着又道:“并非下官不信任诸位将军,而是觉得大战在即,没必要增添将军们的负担。”
萧飞点了点头,顿时沉思起来,显然是在评估着新计划的得失,半晌之后,那双凝望天空的眼眸熠熠生辉。
“前线指挥官临时调整作战计划,也是很合常理,本将军就不指手划脚了,何况...
萧飞负手背后,淡淡地深望杜如晦一眼,接着道:“有你与李靖配合李统领,相信面对李密的瓦岗军团仍有一战之力,我又何必担忧呢?”
杜如晦沉声道:“久闻李家二公子性格豪爽开明,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下官佩服。”
萧飞摇头道:“郡守高抬了,倒是洛河城一番官民同乐的好景象,让人印象深刻,杜郡守对治理工作颇有心得。”
杜如晦轻叹一声,缓缓道:“那又如何?一城之地,治理再好也改变不了大隋的现状?”
萧飞淡然道:“大隋基业由盛转衰,只经历短短十几年,不是没有原因的,最根本的就是君不振,臣不为,枉顾民生,耗支过度而导致的。”
“君不振,臣不为,一针见血,说得好!”
杜如晦双眼一亮,赞叹着接下道:“作为帝王君主不顾民生,不振经济,不树合理的分配,不废除旧制,不立公正的法治,本就是一位不合格的统治者,做为一名臣子不做能力贡献,不尽心辅佐,醉心于政治的斗争,个人的利益为获取目标,国家的治理在尸位素餐的佐臣中能振兴吗?”
这话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却是真理,敢于发表这般言论,可见杜如晦绝对是位性情中人,对于大隋的现状甚感愤然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