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邓府的管家早早就候在定海侯府门外了。
原来,昨日逃走的那群下人一回到邓府,把邓儒被盗匪劫走的消息禀告给了邓知府。
邓老太太骤然听闻最钟爱的孙子被劫,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邓知府连夜带着府兵,将最近几个山头的匪寨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邓儒。
只好派管家给侯府递上帖子,请崔家帮忙留意附近有没有邓儒的消息。
辛管事接过了帖子,觉得兹事体大,他不敢拿主意,命小厮速去请大少爷来定夺。
崔皤还在练武,听到小厮来传话,说邓儒昨日失踪了。
他眉头一皱,这表哥可真不省心,仗着有个当知府的爹,整日就横行无忌,该不会被人寻仇了吧!
接过小厮递来的巾帕,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邓府的人在哪里?”崔皤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问小厮。
“还在前院候着,辛管事说要等大少爷定夺呢!”
“那就带路吧!”
不多时,崔皤信步走来。
邓府管家神情激动,立刻上前朝他拱手作揖,“表少爷!您一定要帮帮咱们大公子啊!”
“听说邓儒不见了?”
“正是,跟着大公子出去的下人都说,他们刚出了江州地界,就遇到一伙盗匪拦路,大公子和车上的财宝通通都不见了!”
“既然出了地界,那就是说,人是在福泉县不见的,舅舅是福泉县知府,区区盗匪还能难倒他吗?”
崔皤语气不善,昨日邓儒上门完全没把侯府放在眼里,动不动就提起他那不可一世的爹。
如今,邓府怎么还有脸派人来求咱们崔家帮忙寻人呢?
邓府管家听出崔皤话里的不对劲,联想到昨日大公子在侯府发生的一切,知道邓家这次确实把侯府得罪狠了。就连老爷听了,也甚是恼火,说大公子太沉不住气。
“老爷昨日带着官兵,连夜翻了好几个匪寨都没找到那群贼人。”
说着说着,他好像认定邓儒已经被歹人灭口似的,满脸悲痛,又继续低声哀求崔皤。
“表少爷,咱们大公子年少轻狂,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好歹念着咱们两家的姻亲,帮帮忙吧!”
崔皤的私心是压根儿不想帮邓家寻人的,只是如今大伯命他管家,他不能只由着自己的性子,不顾侯府大局。
“哼!你就等着吧!我去禀了大伯,崔家帮不帮这个忙,就端看大伯的意思了。”
“是是是,老奴谢过表少爷。”
崔远还在书房看着军中送来的消息,这几日他诸事缠身,文书积压的有点多,垒起来像小山似的。
福安推门而入,立在他的书案前禀告道:“世子,大少爷来了,说有急事要请您定夺。”
崔远愣了愣,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崔皤进来的时候,崔远刚好放下笔。
“大伯。”
“听福安说,你有急事?”
崔皤点点头,沉声道:“今早邓家派了人过来,说邓儒一行人昨日一出了江州地界就遇到了盗匪,邓儒和车上的财宝都被劫走了。”
“邓朝光没派人去找吗?”
邓朝光就是邓儒的父亲,福泉县知府。
“找了,听说连夜翻了附近几个匪寨,没找到人。”
“那如今邓家派人上门,恐怕是想让咱们崔家帮忙寻人了?”崔远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正是。”崔皤将事情如实禀报。
崔远微微颔首,黑沉的眸子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许久没有发话。
崔皤看着他的脸色,突然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