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邓氏就收到消息,崔家一众男丁已经告假回家奔丧。
是以,她早早的将灵堂布置好,只待众人回来。
崔家四位爷一进灵堂,就看到二夫人邓氏披麻戴孝,独自跪在老侯爷灵前。
她衣着单薄,看起来伤心欲绝,只顾着烧纸,连众人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娘!”崔皤上前喊道。
他久未归家,见到亲娘,忍不住激动的喊了出来,
邓氏像是刚听到他们的声音,蓦地抬起头,脸上泪水盈盈,唇色泛白,配上她保养得当的脸,真像是死了亲爹的柔弱美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夫君、大伯,你们可算回来了!”说完,邓氏泪流不止。
崔远看着父亲的牌位,哀痛不已,一时也顾不得理会邓氏。
崔延是个粗犷的莽汉,后院虽有一妻九妾,但从来不懂女人心。
他压根不理解邓氏这一哭,正是需要男人配合着哄。
他看着老父亲的灵位,自个儿眼泪跟开了匣一样。
他的哭声震天响,完全盖住邓氏嘤嘤嘤的啼哭,弄得邓氏进退不得。
崔皤这个儿子倒是贴心,上前安慰亲娘。
“娘操劳多日,仔细熬坏了身子。”
邓氏总算找到台阶下,却还想客套一番。
“娘不累,你们赶路辛苦了。”
她眼底余光瞥到崔皓身上,阴狠无比,臭小子总算回来了!
崔皓明显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可待他寻过去,那视线已经转移了。
此时,崔远突然察觉,守灵的人只有邓氏。
他沉声发问:“府中几个小辈呢?”
邓氏正盼着人问呢!终于有人给她搭梯子了。
“皖儿今日出府了还没回来呢,皑儿前两日守灵累着了,咳疾复发尚在休息,至于月儿……”邓氏有些难以启齿。
崔远其实最想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没出来,又不好单独拎出来询问,才一视同仁问起府中所有小辈的。
听到邓氏欲言又止,他连忙追问:“月儿怎么了?”
“月儿……三天前去了公主的栖霞院……说是要小住……陪公主解闷,就再也没出来过了。”邓氏结结巴巴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崔泠月为了攀龙附凤,不顾自己的祖父新丧,只想着陪贵人赏乐。
寥寥数语,就把崔泠月说成是趋炎附势、不顾廉耻的小人。
邓氏不愧是宅斗资深玩家,一番话就把白的说成黑的。
崔远听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做出这不顾脸面的事来,难免动怒。
可顾忌着崔皤崔皓两个小辈在场,他不好发作,沉声对辛管事吩咐道:“去各院传话,明天无论有什么事,辰时必须出来守灵!”
辛管事恭敬应是,余光收到邓氏投来的眼色。
看来有些地方就不必去传话了。
众人赶路甚是疲惫,也不再寒暄,各自回院更衣休息了。
次日卯时
崔泠月已在院中等候,萧璟昀却没有出现。
她有些奇怪,大反派还有睡懒觉的时候?
等到卯时一刻,刘比来通知她,今天不用上课了。
真是奇也怪也,大反派怎么也算准了她今天没空似的,竟然主动给她放假?
随便跑了两圈,她就回房接着倒腾那些瓶瓶罐罐,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涂抹。
捯饬完自己,她又拉着阿满依葫芦画瓢,捣鼓一番。
最后,她将今天的计划对阿满和盘托出。
阿满听完,紧张得都呼吸都乱了。
“小姐,要是我说错话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