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十七年,江州,定海侯府。
月上中天,春寒料峭,梧桐院正堂,幽暗的烛火映照着少女白皙脸庞上未干的泪痕,她扶着堂中停放的楠木棺椁,双目似盯着地上的青砖又似毫无焦距。
“大小姐,您用些饭菜吧!自老侯爷去后,您不吃不喝,这样下去身子骨要熬坏的!”丫鬟阿满心焦不已,将一碗稀粥递到少女嘴边。
少女还是将那碗粥推开。
“我在祖父膝下长大,如今他骤然离世,我心知蹊跷,却什么也做不到,午夜梦回,怎还有脸面见他老人家!”
说罢,少女又开始低声哭泣。
阿满放下粥,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老侯爷泉下有知,若见到您这样,只怕会痛心。”
“我手上虽没有铁证,但此事必定和二叔母有关,唯今之计,只有等父亲和叔父回来,再行定夺!”想到这里,少女的眼里迸发出毅然决然的光芒。
她又想起二叔母邓氏以往的手段,怕自己拼上性命仍徒劳无功,转头嘱咐道:“好阿满,若我有什么不测,祖父的仇就靠你了,你定要将冤情告诉我爹,知道吗?”
阿满看她一副要交代后事的模样,越发担忧,焦急道:“大小姐,您别做傻事,阿满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大小姐出事的!”
阿满看少女仍然紧蹙眉头,想宽慰她:“世子来信不是说已经出发了吗?算算日子,三天后就该到了,这几天咱们就守在老侯爷灵前,二夫人也不敢在灵前对咱们动手的。”
少女没有答话,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显然是不相信。
自从娘亲难产,生下弟弟撒手人寰以后,她爹就常住军营。这十年,对自己和弟弟不闻不问,怎么敢指望他会护着自己的性命!如今,只盼他心中还有他的老父亲,能为祖父报仇。
二叔母邓氏把持中馈,在侯府积威多年,往日祖父尚在,她毕恭毕敬,做出一副温良谦恭、端庄贤淑的模样,背后却是蛇蝎心肠,心狠手辣。
如今祖父已去,自己又窥见她这样大的秘密,怎么会允许自己活着等到父亲回来。
果不其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人转头一看,是邓氏的心腹,陶嬷嬷!
身后还跟着三个家丁,看样子是准备动手了?
少女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紧张的向后退去。
阿满察觉对方来者不善,立刻挡在少女身前,对他们喝道:“站住!老侯爷灵前,你们敢擅闯?不要命了?”
哪知对方丝毫不惧,嗤笑道:“死到临头了还敢张狂,给我抓起来!”
主仆二人闻言色变,陶嬷嬷站在门前,只冷冷的看着她们。
三个家丁开始靠近,少女见势不妙,将身旁的烛台用力推向离她最近的家丁。
可惜那家丁早就瞥见她动作,提前闪躲,避过去了。
少女不断后退,直到被抓住。
阿满则早就被另外两个家丁擒住,连嘴也被堵上。
陶嬷嬷见三人已得手,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宣布:“老侯爷离世,大小姐哀痛难当,触棺而亡!”
擒住少女的家丁得令,立刻扯住少女的长发,狠狠地将她的头往她祖父的棺椁中撞去!
“啊!”一声痛苦的尖叫,少女头破血流,乱发覆面,失去意识。
阿满看着少女的血逐渐浸湿了棺椁前的青砖,急得泪流满面,疯狂的挣扎,却徒劳无功,被塞住的嘴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家丁上前探了探少女的鼻息,向陶嬷嬷点了点头。
二人轻松解决了主要目标,又看向阿满。
刚杀了少女的家丁盯着阿满红扑扑的小脸,纤细的腰肢,歹念又生。
他舔了舔舌头,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