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整个咸阳,内事都不定,外事如何能兴,纵然他秦国想打下去,也没这个机会了。
四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郧西营寨空虚,秦人又退回到山中去了。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秦国要退兵了。
这一战,楚军死伤八万人,秦军死伤五万余,如此之战绩,相比较于楚军近年来的战绩,已算得是胜利,相比较于秦军近年来的战绩,无疑会让其士气低迷。
今年是公元前298年,据历史记载,那位打得三晋和楚国无还手之力的秦国名将,将会在四年之后,被秦王任命为左庶长,开始了崭露头角的伊阙之战,在兵力没有优势的情况下,白起竟歼灭韩魏联军二十四万,更是斩杀魏国主将公孙喜,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如今的白起任何官职,倒是没听说过,但好得是个将军吧,楚国与秦国打出这样的战绩,会不会让这位将星提前出山呢?
不好说,熊横都在思索着,要不要派人将白起趁早给毒死算逑,免得招致麻烦。
入夜,楚王寝宫灯影重重,寝宫之外,一片灰黑。
几道身影正在黑暗中,沿着宫殿外的台阶往上爬,至于宫门口,当先一人说道:“快去通报。”
“是,司宫。”
守在宫门口的四人很快进去,很快便出来。
“大王请司宫入内。”
安国君带着身后寺人,进到宫中。
楚王正坐于长案之后,在一张竹简上书写,旁边那个俊俏的奴婢,正在为楚王研磨。
“臣拜见大王!”
“臣徐召拜见大王!”
如今之徐召,虽然依旧会在东方学宫中走动,但他已是郢都将军的幕僚,为楚国臣子。
自上次之后,熊横与徐召就再未见面。
“哈哈,先生无需多礼,听闻先生近来在郢都将军麾下,可否习惯?”
楚王一向对其礼遇有加,甚至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
“多谢大王,臣一切都好。”
“哈哈,快快请坐,子玦,你也无需多礼!”
君臣三人落座后,青雉又为三人上了酒水。
“大王,臣有一事,须得先行禀报!”
说话者,乃是安国君子玦。
今日所来,主要就是听听徐召在东方学宫如何,还有熊横也将景鲤的谋划告诉他,让他与成謇提前有个准备,毕竟这亲口所说和书信所云,皆是不一样的。
现在安国君如是说道,必然是生出了急事。
“吾弟请说?”
“大王,晌午十分,由左徒告知于臣,说是秦国来了国书,并且派遣丞相魏冉为相国,出使我楚。”
真如熊横所料,这是要退兵了。
只是这秦人好大的胆子,使者都被楚国扣下两个了,还敢派遣第三个来,而且这第三个直接就是丞相魏冉。
或许是秦太后以为,派遣来一个没有分量的,楚国想扣压就扣押了,现在派遣过来一个十分有分量的,你总得掂量一下吧。
“秦人国书中可有说明,魏冉到了何处,几日到我郢都?”
“大王,秦丞相已出韩,短则七八日,长则半月之内,必然抵达郢都,看来这是求和来了。”
安国君说道。
楚王一听,却是摇了摇头:“寡人看却是未必。”
“大王,不求和难道求战?”
安国君疑惑起来,不管怎么看,秦人都不像是要继续战斗下去的样子。
“哈哈,安国君,大王是在说秦国派遣使者入郢都,不是为求和,而是为求盟。”
听此一言,熊横大笑起来:“还是先生知寡人心,吾弟你若有空,多该向先生学习,将来寡人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