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主要负责牢狱内被关押之人的饮食,以及女犯人的押送。
“不吃?饿死她!”吴氏啐了一口,狠狠地说,“最看不惯她那副娇小姐样,要我说,把她关到男犯人那边。”
“使不得,王将军交代要单独关押,还说不能为难她。”胡氏急忙说。
“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还不能为难她?!”吴氏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吐出一嘴瓜子皮。
“不晓得,据说是刺伤了人被关进来的。
我觉得那女的神神叨叨的,总是自言自语,不会是……”胡氏用枯枝般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一口大黄牙,毫无顾忌地笑起来。
秦挽晚听得一清二楚,她哼地一声,对那两位女狱卒翻了翻白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精分的样子确实跟神经病差不多。
小晚只是以灵魂的形式存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旁人只能看到秦挽晚的神情,听到她的声音,就像自己在演独角戏。
这时,一个男狱卒走进来,也加入了吴氏和胡氏的谈话。
三人若无旁人地谈论着家长里短,声音大得几乎整个牢房的人都能听见。
“老四,昨晚你真见到王将军了?他还说其他没有?是不是要打完仗了?”吴氏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叫老四的男狱卒嘴里正好塞了一个馒头,只能呜呜摇头。
胡氏嬉笑说:“吴嫂,你想你家男人了?打听这个做什么?”
吴氏啐了一口说,自从打仗后,从边境跑过来的难民越来越多,整座城乌烟瘴气的。
县里的商家富贾都逃的逃,走的走,连县里唯一会识文断字的私塾先生苏秀才也跑掉了。
现在她的两个儿子没学上,整天胡跑乱走没个约束。
更愁的是,她手里有好几封娘家的信没人会看,无从知晓父母的情况,心里着急得很。
正说着,吴氏那胖乎乎的小儿子虎子奔进来,高兴地嚷嚷:“娘,又有信了!”
“臭小子,你跑来做啥!”吴氏大声怪道。
随后她又叹气说,“秀才跑了,谁看得懂哦。你那死鬼爹还能看一两个字,但人又不在,我娘不知病好了没有。”
“那有什么办法,现在县里能识字的人都跑了……哎,虎子爹现在哪里?”胡氏问。
“听说都在将军岭那边待命,但愿他能有命回来。”吴氏越说越难过。
“虎子他爹武功好,又跟在王爷身边,不会有事的。”胡氏安慰说。
他们自顾自聊天,并没发现虎子正在各个牢房跑来跑去。
当他来到最小的一个牢房,黑暗中有个甜美的声音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