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照相馆到了。
白月和吴应铮结伴进了屋。
娟儿想跟着,却被小李叫到了一边。像教导主任逮到了逃课的学生,正愤慨的给她灌输着人格独立的观念。
“两位拍点儿什么?”照相馆的店员热情的打着招呼。
环顾四周,吴应铮点点头,“拍一寸照,入学用。”
“好的,请二位稍等,摄影师正在给新人拍婚纱照。你们前面还排有2组顾客。”
店员问完礼貌的退下。回到前台做起了记录。
吴应铮和白月寻了个座位等着。
照相馆不大,也就80平的样子,只有两个摄影棚和一个小房间用来冲洗照片。
“诶!老蔡!我们报社冲洗胶卷的机器坏了,十万火急,你给我洗个照片,中午登报用!”
脖子上挂着相机,一个戴着贝雷帽的记者,着急忙慌的冲进了照相馆。
“欸,你十万火急,我们还十万火急呢。”
吴应铮站了起来。
前面还有两对新人,排到他们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从包里拿了两块大洋,颇为纨绔的扔给记者。他不爽的道,“熟人,也不许插队啊,要洗照片去别家洗去。”
报社记者接过钱,思考了一下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他一个月也才12个大洋,这两块钱,就当挣外快了。
记者笑笑,“吴小少爷,咱们去年见过。在东郊戏园,你和林立新为了争角儿打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这钱,我不白拿你的。”
记者凑到白月二人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手稿。“今天中午的新闻,新鲜的,热乎的。你肯定感兴趣。”
吴应铮将信将疑的接过,看完上面的内容,他满面红光的高呼。“月儿快看!恶有恶报!”
报纸手稿上,版面像模像样。
头条写着,‘苏城警察副局酒后报复,即将入狱。其兄弟一家大难临头各自飞,连夜离苏。’
报社记者唏嘘不已,“这林立新在苏城嚣张跋扈,沾了多少他叔叔的光。叔叔一出事,全家就立马迁回了汉口老家。”
吴应铮一脸得意,在心里暗爽。
“连夜?那他家的财产呢?房子,铺面?纺织厂?怎么带走?”
报社记者狐疑的看了眼吴应铮,“你是真不知道?他家的资产腰斩,被你们吴白两家联手压价,吃了一半。”
记者观察着白月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感叹。
“察觉动静,最先出手的就是白家的长子白砚。真是雷厉风行啊……”
这白砚,不仅嗅觉敏锐出手果断,还丝毫没给林家留活路。
“白家的长子。”吴应铮瞪了报社记者一眼。
卵子!
白砚的动作太快了,快得白月都怀疑他知道,自己和陆玉的交易。
冲报社记者满怀歉意的笑笑,她指着手稿的最后一行,“记者,麻烦把结尾这句改改。”
‘白砚初入商海,力压半个苏城。’
树大招风,现下,别家肯定眼红。
报纸这么一写,还不知道要给白家树多少敌。
从吴应铮怀里拿出5个银元,白月笑着递给他,“劳烦改成,白砚初出茅庐,懂尊卑,知礼数,邀苏城众前辈分一杯羹。”
报社记者愣了愣,他原来那般写,本就是故意博眼球的。
被白月当场抓到,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接过她手里的银元,记者笑道。“改!现在就改!”
从包里拿出红笔,划掉最后一句,按白月的写上。
他从怀里又拿出一份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