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平饭馆回到白家,白月就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睡起了午觉。
“小姐,快起床。觉越睡越多,一会儿耽搁了吃饭,老爷又该骂了。”
已经到了白府的晚宴时间,任凭白月在床上躺着,娟儿主动给她换起了衣服,穿起了鞋。
“嗯?……每天都好困……感觉被人夺舍了。”慢慢的睁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整个白府都亮起了钨丝灯。
她从床上坐起来,后知后觉。“哦……夺舍的是我。”
从房间迷迷糊糊的走到餐厅用膳,白月看着众人,揉了揉眼眶。
白家的餐桌上,一般只有白家父子三人,偶尔加个蹭饭的吴应铮。
吴应铮在就算了。
???闫楚怎么也在???陆玉怎么也在???
苏城是没饭店了吗?都来白家打秋风?
白月不解的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白府人丁稀少,吃饭的桌子也小,最多只能容纳六个人。
餐桌上已经坐了五个,只有闫楚和陆玉之间,有个空位。
“来给你送入学通知书。”面色铁青,闫楚没好气的横了一眼陆玉。
这人在安平饭馆听见他要来白家,就一路尾随过来,给他添堵。
呵、晦气东西。
……
从中午告别到现在,不过5小时不到。
白月讶异,“这么快?”
1930年的邮局可没这么高的效率。想来,应该是闫楚给学校打了电话,手续都办好后,叫人坐火车,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哦了一声,她点头,“有劳闫处。”
脚下像灌了铅,白月一小步一小步的往空凳子中间挪。
中午和陆玉的过结历历在目,她还没完全消散心中的怨气。
白月不想离陆玉那么近,就把凳子往闫楚那边捎了捎。
“月月?”看着这动作,陆玉的眉毛一挑,侧过头笑得灿烂。
又是这个该死的,即将使坏的笑容。
白月皮笑肉不笑的抿了抿嘴,也对陆玉挑眉。
“怎么?攀高枝犯法?”
(高枝本人)闫楚:……
桌上的人表情都愣住了。
白老爷“哼”了一声,手里的拐杖用力戳了下地面,发出‘哒’的响声。
他同时看着闫楚和陆玉,心里一股子闷气。这两人的脾气性格,一个比一个差。
做他女婿,想都不要想!
白老爷表情严肃,“月儿,不许胡说。”
早就被骂习惯了。
白月坐下,耸了耸肩。说一下又不会死。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函一样的东西。
闫楚面无表情的递给白月。
“曼斯顿大学,英法合办,拥有全中国最好的医学教育资源。”
白月接过通知书。
曼斯顿大学……好耳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吴应铮听着,好奇的离开座位,挤到白月身后看热闹。
“曼斯顿!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这所学校在上海的地位很高,砸钱都不一定能进去。诶……这怎么没照片啊?”
这录取通知书小小的,又像学生证。那本该放一寸照的地方,空荡荡的。
闫楚一脸黑线,“我从哪儿弄她的照片?”
问了一个傻问题,吴应铮当场石化。
尴尬转瞬即逝,他期待的望着闫楚,“那我的呢?我的入学通知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