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回头她豁出去也得把粮本要回来。
她还年轻,还不想死。所以大哥大嫂日子要艰难就艰难点,总比她没命来得强。
如果到时候大嫂死活不给,那她就拿着户口本,去街道那边找关系重新办过,到时候就说那粮本被偷了。
回头她大嫂要是敢拿那粮本去粮站买粮食被抓,那就怪不了她。
反正他们只是日子艰难了点,又不是马上就要死,总比自己没命强。
何况那本身就是她和瑶瑶的东西,之前也只是看他们不容易,借给他们的罢了。
如此想着,陈庆菊也理直气壮不少,甚至想要不是今天脖子的伤痕实在不明显,她都想现在就去。
早点把粮本要回来,林健那个死鬼指不定一高兴,又会弄点什么好东西给她。
今天早上那粥,实在是太香了。
她从来没见过颗粒那么大,那么饱满的大米,吃到嘴里,满嘴留香。
林瑶也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得。
因此听到陈庆菊的话,她就说道:“行,回头我和爸商量商量。对了妈,咱们中午吃什么?”
陈庆菊知道,现在不管做什么,首要目的就是对女儿好。
只有女儿好了,林健那个死鬼才会满意,然后她也能跟着过好日子。
因此听到这话,就回道:“早上的粥还剩下一点,不过也不多。家里还剩下浅浅半碗米,妈今天没上工,也吃不了那么多。一会儿我把家里的米都熬上,加上早上的粥,再放点菜叶子进去,也够咱母女俩喝一天。”
至于配菜就不用想了,母女俩是城市户口,哪怕回乡下住,大队里能给点地让她们盖房子就不错了,就别想有什么自留地。
她们家吃的菜,通常都是陈家那边拔的,不过那边自留地的菜,也都是陈庆菊种的。
陈家老两口因为两个工人儿子,端着身份,连地都不愿意下,又怎么会愿意种?
何况有个女儿在身边,有啥事让她做不好,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眼下母女俩闹翻,陈庆菊也不敢去那边拔菜,好在家里还有点青菜,一会儿洗干净切碎跟着熬粥就行。
至于明天吃什么,等明天再说。
林瑶有空间,即便不缺米面和果蔬,也没有拿出来的打算。
她怕陈庆菊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性。
她打算每次拿出一点,都是以奖励的名义。
否则以陈庆菊的性格,往后肯定天天啥都不干,就等她拿出好东西来供她吃喝。
她得让她知道,想要好吃的,好用的,就必须得拿出都态度来。
只要她“爸”满意了,才会可能给点!
因着这种想法,这天中午,林瑶也跟着喝了一碗青菜粥。
等吃完饭后,陈庆菊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瑶瑶,你爸有没有说,那二十块要怎么花?”
是的,几乎是身无分文的陈庆菊,这会儿也惦记上了早上拿回来的二十块。
对现在的她来说,那就是一笔天大的数字。
眼下的大米,一斤都不到四毛钱,这也就意味着二十块,她能买至少五六十斤的大米。
当然,那是搁在城里粮站的价格,且还要凭粮本用粮票和钱买。
她若是拿着钱和大队买,价格会更便宜一些,且不用票。
不说旁的,用二十块换成的大米,她们母女省着点吃,也足够她们吃上两个多月。
如果掺点地瓜米,或者一天三顿都喝粥的话,还能吃更久一点。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陈庆菊想家里能多囤点粮食,加上她觉得这会儿林健不在身边,才敢这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