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报:藩镇乱军同时向东、南、北三座城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原来,温定尧猛攻西城门主要是为了牵制邺京所有的军事主力,待时机成熟他会正式攻击另外三道城门。没办法,谁叫他人手够多呢!
温坎立在西城城墙之上向远方眺望,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什么。然后,他命——东门由李卓接替守城将军迟云达指挥作战,南门由契盈接替守城将军程建先指挥作战!”
传令兵领命而出,他和大部分人一样知道李卓是谁却不知谁是契盈,但传令兵只负责传令。所以,他一路奔至南门,一路高喊:“契盈领皇命接替程建先守南门,契盈领皇命接替程建先守南门……”
传令兵赶到的时候,契盈已经率东君营在城门处与敌人厮杀了。
原来,不只程建先出了问题,就连城门的守卫也出了问题。有人与藩镇乱军私下勾结为他们打开了城门。当契盈赶到时,城门已经被缓缓拉开了一道门缝,契盈率东君营冲了上去,在城门处与敌人肉搏,恶战了近半个时辰,城门才终于被重新关上。
她稍作喘息,转身望向刚刚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有一些是东君营的兄弟们,有一些则是南邺的士兵。看到那些与自己作战的南邺士兵,契盈的心里略感庆幸,是为温坎而庆幸,因为有人愿意追随他。
突发战斗时,那些南邺士兵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性别,只看到她冲锋在前,只看到了她的勇敢与强悍,所以他们都不自觉地、紧紧地追随着她一起迎敌。虽然,他们大多数人只是闻声而来。虽然,他们大多数人还不知城门为何突然被打开了。
正当众人恍惚时,传令兵喊着契盈的名字到了,张革冲着传令兵大喊契盈在此。传令兵奔至契盈跟前,高声道:“皇上有旨,契盈代替程建先守南城门,南城诸将士统一听其调配。违令者,斩!丢城门者,斩!”
传令兵传令结束,转身离开。
契盈看着身边这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南邺士兵们,打起精神道:“我叫契盈,是殿前近卫军。如今临危受命,望各位同仇敌忾。今日,这道门若是破了,我们以及我们身后的家人皆会蒙难。所以,我们定要守住这道门!”
就这样,契盈手提含章刀守在了邺京的南城门处。
她命辛知明指挥城墙之上的弓箭手,命张革负责城墙上下的信息传递。除此,黄腾、高岭、朱颜、刘继业、李乔还有自己各领一组,每两组为一队组成敢死队率南邺士兵分批次死守城门,每隔半炷香前后依次轮换,不许敌人踏入城门半步。
敌人已经开始撞击城门了,契盈好像能够听到辛知明扯着嗓子喊:“张弓、搭箭、点火、放……”
契盈感知到了大地在震颤,听到了敌人在吼叫甚至听到了身旁之人的沉重的呼吸声。然后,她听到了城门被撞开的声音。
一场短兵相接、赤膊上阵的恶战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