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一先的疑问,温坎揉着眉心好似在认真思考,然后郑重地说:“大邺律法应该也没有明确规定皇上不能娶两个皇后吧?再说,皇后也未必一定要住在皇宫里啊?”
周一先彻底汗颜了,无论是作为医者还是作为谋士,他对所有难题都不会头疼。但此刻,他的确有些发慌。好在李卓匆匆而入才迫使温坎放弃了继续研究立后之事。为此,周一先心里对李卓万分感激,甚至还送了他一壶好酒。
不过,李卓并没有喝酒的心情,因为南邺内战正式爆发了。
与此同时,大衡太子赵诚贞的日子也越发难过。颍州之战的弹劾还没有完全结束又遇上了冯元成的事情,冯元成遗留的问题还没有完全平息又遇上了利郡
户籍校对出了乱子。总之,他这个太子近一年的时间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干就一直被弹劾着。相反,恭王与信王却是每每都有好消息传回来。
赵诚贞待在东宫竹苑里,突然觉得这人生就好似一出戏。之前,他提出修官道、校户籍时,这些谏议台、御史台的大人们都大呼良策,可如今出了岔子不帮衬着找出问题所在,却是处处要踩上几脚。想到这儿,他只能苦笑一声。
被弹劾,还不是赵诚贞最忧心的事情。他最忧心的是母后崔烺与舅父崔璟的身体。母后为避嫌一直与他还有自己的母族并不亲近,但他心里是懂的,特别是最近很是能明白母亲的苦心。
除此,舅父是他的精神支柱,舅父与他如同父子,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可以在舅父跟前表现出来,舅父也给予了他父亲一般的慈爱。
所以,除了忧心,他也害怕。如果有一日母亲与舅父不在了,他赵诚贞还能仰仗谁呢?
与此同时,太子妃契遥正对着自己的父亲哭诉:“如今,太子能仰仗的人不多,父亲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处境艰难吗?”
契承祖冷眼瞧着自己的嫡女,不紧不慢地说:“太子是大衡的储君、未来的君王,他是全天下的仰仗,谁又能、谁又敢成为他的仰仗呢?”
这句话说完,契盈登时愣住了,脸上的泪痕犹在。
这是自契遥嫁入宫中以来第一次与父亲在后宫见面,这还是安帝特许他来见见外孙赵沐恩。可没想到一见面契遥便落了泪,一时忘记了身份才口不择言。
可她真的好委屈,她觉得父亲都能给家中的庶子、庶女筹谋前途,为何就不能帮帮自己、帮帮太子呢? 想到这儿,她决定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