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盈离开后,秦氏对自己身边的陪嫁侍女芙娘说:“将军果然调教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芙娘啊,你看她走路行事皆是磊落之姿,跟她娘完全不同。想想飞琼若是这般自在该有多好,总是强过待在那个如牢笼一般的地方……”
将军府嫡女契遥,小字飞琼。
秦氏话还未说完,芙娘赶紧打断她:“您可不敢这样讲。遥儿是咱们将军府的嫡女,是太子妃,将来是有大尊贵的,哪个女子都比不过的,您可千万别再因为这事儿跟将军拧着了。”
秦氏听了芙娘的话想再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契盈对将军府布局的记忆其实有些模糊,印象最深的当属那棵乌樟树。好在,有翠珠把府里如今的布局详细地说了。
将军府简单地分了内外院。
内院是夫人和小夫人以及丫鬟妇人们所居之地,契遥未嫁入东宫时的闺房,义亭、瀞湖都在内院。
外院是父亲的议事厅、书房以及长兄和二哥的院子,除此,存书阁、契盈的乌樟院以及将军府的护卫和小厮们也都居于外院。
此外,殷氏主理内院、何伯主理外院,各司其责、界限分明、管理有序。不过府内一直很冷清,因为将军不喜热闹。
契盈从内院秦氏的屋子里出来,瞧着娘亲殷氏像躲避瘟神一样地离开,心里很是难过。不过,翠珠说二哥去了她院子,她又开心地回了乌樟院。
一进院子便瞧见树下悠哉地坐着一年轻公子。清风拂面,那公子一抬头对上契盈的眼睛,俩人俱是一愣。
公子起身,收起手中折扇款步而来,真的是好一个风神俊朗俏公子。
契盈心想那样威严的父亲竟养出这样一位倜傥公子,实在意外。同时,契盈还想到了同样爱拿折扇的温坎,只不过温坎的眼神亦真亦幻总好似蒙了一层迷雾,可眼前这位公子的眼神却如一汪池水般清澈、灵动。
此公子正是契盈的二哥契嘉,字子惜。
契嘉因到处宣扬自己有个了不起的妹妹被父亲好一顿打,将养数日后刚好些就被扔去了礼膳司得了个闲差。说是闲差却又被主事侍郎关起来看了好几日的膳司要略,这不刚被放出来就跑来看契盈了。
契嘉看到契盈也是眼前一亮,虽然他已经见过了,但见到的是昏睡的契盈。眼下却是活生生的,他心里颇不平静。
契嘉见过京城里的各色女子,但如契盈这般身姿挺拔、一身英气的可以说绝无仅有。若不是他在外面造势说自己的妹妹是“女阎罗”,只怕这将军府的门槛都要被人踩烂了,因为这衡京里对契盈好奇的人很多。
百转千回间,契嘉冲着契盈双手合围施礼,说得是:“请问,这位小娘子可是在下的小妹啊?一别数年,甚是想念啊!”
契嘉的声音悦耳、动听,带着与生俱来的亲近感,契盈不由得笑了。
从这日开始,契嘉便成了乌樟院的常客。当然,契盈也欢喜他来,契嘉会给她讲很多家事、政事甚至是国事,虽然她并不确定二哥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将军府的家事说起来并不复杂,唯一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年将军与夫人有些不睦,这与嫡子、嫡女有关。
秦氏出自氏族大家,骨子里对行伍之人其实并不看重。嫁给契承祖也是形势所迫,好在将军足够尊重她。多年下来夫妻二人虽算不得伉俪情深却也能相敬如宾,但打破这种平衡的是契尘被送去了军中。
按照秦氏的想法,契尘无论是人品或是才学在这京城贵族子弟中都算一等一的好,他日入朝为官并不是难事,假以时日官居高位也不是没有可能。过几年自己那位才华横溢的胞弟秦遵如果能够入京就更是如虎添翼了,这对将军府和秦氏而言都是好事。
但,契承祖突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