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出库入库都是有专门的司曹单独管理。等到年底一对账,如果出库入库账目不符,那就有人要掉脑袋了。不过只要他们都听话,都听上面的安排办事,那么账目就不会对不上在,自然也不会有人因此送命。”章庆说道。
“哎,你也放心,毕竟现在律例上没有说官场上有连坐这回事。毕竟他还只是你叔叔,就算是你的父亲犯了事情,也不会影响你的仕途的。”倪继祖安慰章庆说道。
“但愿如此吧。”章庆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就吐掉,“你说来谁当钦差不好,非得让铁面无私的包大人前来,他这次来不砍掉几个脑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哎,要是来的是一个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该有多好。随便找一个替罪羊把脑袋一砍其他人可以过太平日子。我听说昨天包大人一来连知府的接风酒都没喝就直奔转运仓去了,看来这一次是要动真格的了。我叔叔这几天回家连饭都吃不下,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唉声叹气。”
“你消息够灵通的啊,连包大人的一举一动都知道,看来你叔叔什么都跟你说啊。你是住他们家吗?”倪继祖问道。
“这你就错了,其实我叔叔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不住他们家,我带了一个管家一起来的陈州,我们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叔叔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弟弟现在也在书院读书,只不过他在准备考秀才。我们书院里的同学有很多都是陈州这些官员的儿子,平时我们私下也会说说陈州官场的事情。刚才我跟你说的都是听他们说的。”章庆说道。
“我觉得有包大人这样的官员前来调查陈州也是好事,毕竟他能为老百姓做主,为朝廷铲除奸邪。”倪继祖为包大人说道。
“哎,这话怎么说呢?当年刚读书的时候我也视包大人为偶像,也想以后当这样的官员。但是现在这事情轮到自己了,我反倒希望包大人能和他们一样,事故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跟同僚过不去。”章庆说道。
倪继祖听他说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当年之所以跟章庆关系好就是因为觉得他也是一个正直的人,有一腔热血,有报国之志。可是如今看他贪恋酒色,不思进取,只想着自己的眼前利益,心里知道就算他真的当了官,恐怕也是个贪官,好一点也是个昏官,知道这段友情就此结束了,心里顿生感慨。“章兄也不用太悲观,如果满朝文武都是包大人这样的人,那么距离清平盛世也就不远了。”
“哼,清平盛世,我看真要是满朝文武都变成了包拯,那么就是天下全都倒霉之世了。”章庆又喝了一口酒,这次他没吐。
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倪继祖一看二人已经话不投机了,该问的都已经问出来了,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了,他就起身告辞,说要赶紧赶奔开封。
章庆也赶紧起身:“那我就不留倪兄了,咱们明年开封再见。等你到开封安顿好了记得给我写信。”
倪继祖也拱手说道:“一定一定!咱们开封再见!”说完,章庆结了饭钱,二人出门,章庆回了书院,倪继祖为了避免被怀疑,假装去了北城门,二人各奔东西。
倪继祖在北城绕了一圈,天黑之后才回到了驿馆,此时蒋平也刚刚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二人结伴来跟包大人汇报。倪继祖说完了自己今天的经历,蒋平也说了起来自己今天的遭遇。
原来蒋平今天白天带着几个开封府的官差又去火场转了一圈,假装寻找火灾线索,实际上是看能从哪些人嘴里套出话来。在外面站岗放哨的不能问,那些都是年轻的士兵,聚在一块人有多,人多嘴杂,自己就算能套出话来也会被他们报告给上级。巡逻的更不能问,他们来来回回走来走去的也没有个准地方待着,自己总不能陪着他们去巡逻。那些在转运仓工作的文员书吏都在像防贼一样提防着开封府呢,想要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