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月的京市。
被鸟叫声吵醒的周觅十,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这是四年后。
不能永远。
这大概就是她和陆贺九的答案。
四年前,年后,陆贺九便离开了京市。
周觅十至今还是不后悔支持陆贺九出去学习。
开学后,她为了多陪外婆,每周末都去江市一趟。而就在那一年的四月底,外婆离世了。
她早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
所以,在她身在京市接到外婆离世消息的那一刻。
她竟没有流泪。
那时她只有一个想法。
“还是离开了啊。”
最亲近之人,只剩下了外婆。如今,她也离开了。
心里好像突然空了好多,什么都没有。
强烈的一种想法,就一直在她的头脑中萦绕。
她没有了来处,归处又在哪呢?这个世界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如果是让她尝遍分别的痛苦,那她已经体会过了。
而陆贺九的封闭学习,并不能时常与她联系。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生病了,她好像坚持不下去了,强烈的孤寂感又再度包裹全部,究竟是多少次了呢?
她无数次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虽然比喻不太好听,但这就是她。
第一次失去重要的人时,她尚未懂事,只知道那个和她约定好会一直陪着她的人,突然离开了她。
她当时只是想,爸爸好像不会一直陪着她了。
第二次失去重要的人时,她早已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她只有妈妈,她不想再失去她,她过得依旧开心,因为有爱。
可是麻绳总挑细处断。
她已经花了太久自愈,她开心起来了,只是也会时常想念。
这一次,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当一切理所应当的到来时,她只有近似解脱的感觉。
都离开了,那她也在某个意义上,无坚不摧了吧?
她的情绪终于不会再因任何人的离开而波动,那种讨厌的感觉再也不会环绕她了吧?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当年高考结束后,她选择回到江市。
而她记着陆贺九的生日,陆贺九正好在他生日前几天回到京市。
她许久未见到他,陆贺九唇角轻扬,唤着她“小小”。而她看着那般耀眼的他,她眼睛发酸。
她强打起精神,为陆贺九过了生日。
就像灰姑娘的南瓜车一般,纵使再多美好,再多不舍,十二点的钟声一到,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她无法接受当时的自己,当时那般糟糕的自己在他的身边……?
像是疯了一样,身体里就像是有两种情绪在极端地对抗,撕扯着她全部的情绪,她的理智让她重塑,却一次次再度被打破。
她无法接受这般的自己。
可这段关系中,无论是什么原因,终究是她先松手了。
至于许定秋、向天佑等人,她也少了联系。
她走了很多地方,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她无数次梦见所有重逢,以及梦中濒临死亡的感觉。
梦境与现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后来,周子岚为她介绍了一位心理医生。
虽然她觉得一切仅仅需要时间的治愈,而不是这种干涉。
但或许的确在某种意义上让她更快恢复如初。
等她收拾好自己,能够如几年前一般时,距离故事的开始却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这几年,她在江大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