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别走!」
干涩沙哑的声音不似从前,更不似那晚。
「别走,别走……」萧承安仍旧睁不开眼,只一遍遍低喃,声腔里蕴着从前压着野性朝着她祈求讨好时的声线。
苏木的心都酥化了,唇角笑着,眼角却全是泪,怎么舍得走?
退下鞋袜,上床躺在了他的里侧,既然唤不醒他,那就入他梦吧!
她看萧承安最后一眼,低头又亲了遍他的唇,「奶狼,放心,我不走。我现在就去找你,然后陪着你,等着你,你什么时候想醒了,咱们再一起睁眼。」
说完苏木躺了下去,一只手缠进他的指间,十指纠缠放在了自己心窝上,闭上眼,心坎上脑海里装满萧承安的模样,睡了过去。
苏启年是叫苏木吃饭时才发现她怎么都叫不醒。
任他用了各种方法,苏木只发出微微的鼾声,把了她的脉,身体无任何异常,真就只是睡得深。
一连三日过去,两人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苏启年甚至连道士都请了,可两人仍旧连姿势都没换。
第五日,苏启年咬牙去了西医院,请了肖林来,肖林先派人拉来了最先进的进口CT,想给两人做检查,却怎么都分不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肖林用尽平生所学也没诊出缘由,只能摇头让苏启年继续给他们输营养液。
苏木是睡着第三天才看见了萧承安,粉嘟嘟的胖脸上一双眼欢快又明亮,背着小书包,穿着小西装,绅士的被一个漂亮的女人牵在手间。
那一年,萧承安六岁,脸上的笑太阳般耀眼。
她跟进他的教室,看见许多小女生红着脸围在他身边,一会给橡皮,一会给铅笔,呵,她的奶狼从那个时候起就招人喜欢。
苏木也想靠近他,去叫他的名字,转身才发现自己浑身血迹斑斑,背着背篓护着刚出生的弟弟,一路厮杀在前,鲜血溅了她一脸,染红她的眼,那一年她也六岁,那场宫变里被推上了帝位。
她的脸上没有笑,大殿里,龙椅旁,弟弟吸着手指笑着躺在她脚边的摇篮里。
「苏木!」
蹙眉间她看见推开大殿大步而来的萧承安,他冲进来,握着他的手,把她接下大殿。
他们才出门,萧承安便惊呼了一声「妈……」
苏木看见了萧承安曾说起的萧飞飞,也见到了如同萧承安野兽般红着眼挥动菜刀的南瑞生。
苏木看见萧承安流着泪跪在男人脚边,他背后的太阳下了山。
她去拉他起来,却被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脚踢翻,男人一手抓住被吊起来的萧承安,一手扯下他的裤子,笑的肥肉乱颤。
苏木看见了萧承安有了野兽般的眼,她叫他,他不应,只呲着牙发狠的顶翻那人,苏木急了,抓住什么冲到了他的跟前,却见萧承安浑身发颤的砸烂了那人的脸。
「没事了,萧承安,都过去了。没事了。」
苏木捂住了他的眼,低声轻唤。
她捧着他的脸,看着他发了白的眼,苏木扶不起他,正想哭,一道白光乍现,苏木看见十三岁的少年被囚禁在黑暗里,里面厮杀一片,有兽声,有哭声,少年再现,唇角杀气一片。
他手执机关枪,眼底溢满冰冷的笑,对准身后的人,「萧承安,不要!」
苏木焦灼大叫,可声音卡在喉间,她的心口被利箭射穿,「姐,安心去吧。」
她闭上眼,眼角泪珠滑落,她的脚边摇篮里再装不下弟弟。
萧承安骑着马踏翻架着她的火架,「小木,不怕。」
你看到了,我有多么不堪!
你怕吗?
你恶心吗
两人缠握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