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等前来负荆请罪的大伯进了老宅才偷偷的溜进了萧承安的病房里。
白天,苏启年已经明确的跟她说过,这门婚事会替她退掉,也不让她再单独去看他。
可医者仁心,使她不能放任他不管。才从阎王殿里夺下了他的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残废了。
亦或者说,苏木自从见过那双强忍着疼痛眼角依旧挂着笑的俊容后,心头就藏进了一只猫爪子,抓挠的她难受,那副病娇的模样激起她强烈的保护欲。
他的屋里没有开灯,怕他已经睡下了,苏木推开门蹑手蹑脚进去了。
男人果真安静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张脸毫无血色,苏木搭上他的手腕,凝神诊脉,男人的五脏六腑昨天已被稳住。
可脉象虚弱无力,虽已好转却并未脱离危险。
掌心的灼热又强烈起来,是那群小家伙。
她能感受到它们的兴奋,这群家伙似乎很愿意吸取这男人身上的病气,而他的病气转化在她体内的能量也很强大。
已有安奈不住的跳出她的经脉躺到了她的掌心,苏木拈来快速的扎到了萧承安的穴位上。
男人好看的浓眉轻皱,眼皮一跳,苏木敛了呼吸,生怕惊醒了他。
下手的力道不觉放轻。
最后一根银针入体,苏木舒了口气。
不需太长时间,一刻钟足矣。
银针从他的身上转移到她掌心时,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像涂了一层黑油漆,可她没发现他中毒。
银针已没入她的经脉,思绪还没转完,她头一歪,重重倒在了男人胸膛上。
萧承安没有醒,只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身上趴着一只大象,大象不是很温柔,却透着丝丝香甜,它缠着他亲他的嘴,让他背着它转圈,一圈,两圈,它迎着风趴在他的背上娇笑,笑声清脆,萧承安被这笑容感染,转头去看,大象的脸突然变成了白日里的苏木!
苏木算计她堂哥时那笑容里藏着一只小狐狸,一双清亮狡黠的眼映的整张脸都鲜明起来!
萧承安蹙眉,想看的更清楚些,身上一轻,大象突然离开了,他挣扎着想起来,腿脚却毫无知觉。
猛地睁开了眼,额上满是细汗,萧承安深吸口气,原来竟是场梦。
天已大亮,已有护士过来给他拉开了窗帘,晨光驱散昨夜的薄露,点点斑驳透进屋里,今早他感觉身体轻了很多,身上也有了力气,内脏似乎都鲜活了起来。
苏木几乎是从萧承安的房间里逃离的,她不知道昨夜是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昨晚睡得很舒服,手感极好的人形抱枕被她捏来揉去,细滑的触感像极了真人皮肤,苏木攀着抱枕的脖子,窝在颈窝处来回磨蹭,最后竟无耻的去捉抱枕的唇。
上一世,这一世,她都不曾有过跟谁亲吻的经验,而今在梦里,碰上了一双娇柔冰冷的唇,苏木开始只是轻轻的碰,后来却无法控制的一再去深探,像是含住了一剂让人上瘾的毒药。
那感觉实在美妙,她舍不得放开,可身体不断高升的灼热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不得不睁开眼。
睁开的瞬间却吓到了自己,她竟然趴在了萧承安的身上!
他那双菲薄的唇怎么看都像是被谁给狠狠地蹂躏了?!
苏木轻轻摸上自己的唇,难道昨晚的人形抱枕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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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过后,苏木仍旧惊魂未定,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只小兔子,怦怦乱跳,镜中的女人羞红着一张脸,可除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其他五官再难分辨,只是今早她的皮肤看上去有了几分水灵,依然黝黑,只似乎没有那么粗糙了。
苏木摸索着这张脸,上一世她的皮相可谓惊艳列国!
一身媚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