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夜空的星星,苏木很快辩出方向,顺着往下走应该可以碰上原主的爷爷,记忆里,爷爷对她很溺爱,从未发过火。
海城大街小巷,男女老少只要看见她就会指指点点咒骂一声:丧门星!
据说,父亲在她降生那一晚,车祸身亡,母亲为生她难产而死,甚至连给她接生的医院当晚都遭到暴徒袭击!
唯有爷爷对她疼爱有加,原主的情感很强烈,不能让爷爷出事,想到刚才那狗堂哥的话,苏木的心紧了紧,不能让他狗急跳墙,不觉脚下生了风!
可才跑出不足十米,就开始气喘吁吁,这具身体真没用,苏木蹙眉,心脏负荷太重,她的呼吸都开始疼,不得不停下喘气。
身子才站稳,一口气还没喘完,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腿。
她的视力向来好,夜视能力更强,稳住身形,暗中调整呼吸,黑眸垂下去看,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在自己的脚踝上!
顺着那只手,她又看见了浑身是血,趴在地上正艰难抬头望她的男人。
苏木永远忘不了那双眼,多年以后想起来,她的心还会怦怦乱跳。
长睫浓密卷翘,微颤着不想闭上,眼底浓稠如墨,像极了色彩神秘的大海,湿漉漉的带着让人沉迷的漩涡,明明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支撑,却倔强的不许自己放弃,藏下眼底的野性,他望向苏木时带了几分示弱,像一只无辜的小奶狼!
苏木鬼使神差蹲了下去,手指搭在他的脉上,不觉垂眸看他,五脏六腑具损,双腿折断,手筋脚筋被挑,能支撑到现在靠的仅是那点毅力!
「救我……」
男人开口带着娇弱的沙哑,声音滚落出唇瓣,裹挟着夜风吹在苏木的胸口,没由来的让人浑身一颤,腿都在发软,苏木咬牙支持住身体。
这一身伤可不简单!
苏木蹙眉,现在不是管闲事的时候,才想退缩,男人昏倒在她脚下。
手掌一热,银针已立在掌心,牵引她去救治。
苏木愣住。
怎么还有了自主意识?
这是成精了?
她猛地松开掌心,针悉数掉到地上。
银针应声落地,却只待了一秒,随后抱团从地上一跃又到了她的掌心!
三十根针直挺挺的立在掌心,跟她形成对峙,很是壮观,苏木扶额,拈起一根朝着男人扎去……
「苏木……」
才忙完,苏木都还没站起来,身后传来已刻进骨子里的声音。
终于要见面了!
狗堂哥——
苏泽!
苏木咬牙,黑眸里泛着嗜血的狠厉!
苏泽站在被废的两个男人身边,苏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扯开嗓子喊:「小木,你快跑,别管哥哥,去找爷爷,爷爷已经在来的路上……」
砰地几声枪响,伴着苏泽的声音在夜里被传的老远。
呵,狗男人这是用上了苦肉计!
苏木站在原地,冷冷看着苏泽左一拳右一巴掌的打在自己脸上,手里的枪被抹去指纹塞进了身边昏迷的男人手里。
「小木,跑快点,快,哥哥拖住他们!」
令人作呕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苏泽已经朝着她的方向爬来。
「小木!」
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焦灼,身后来的该是苏启年,原主的爷爷了。
车灯照亮漆黑的夜,刺得苏木睁不开眼。
「爷爷!」
本能的出口,苏木的声音依然嘶哑破败。
苏启年的手都在颤抖,想去查看苏木的伤势,可看着她浑身焦黑,又生怕弄疼了她。
连忙脱下长外套,老泪终于忍不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