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间房间。
陆淮一边铺着床单，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洗澡是你帮他？”
“我帮他擦背”
“……”
小孩子在三岁左右开始建立性别意识，而陆慕南或许是因为性格害羞，洗澡的时候都不让她帮忙，就连她帮忙擦背的时候都是完全不肯转过来。
“以后让他在我这里睡”陆怀淡淡道。
“为什么？”
“建立性别意识”
“他意识挺好的啊”
“男大避母”
“他才五岁”
他突然抬头看她：“你几岁避父？”
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
“可是妈妈和爸爸又不一样。而且他的性别观念真的很好，洗澡都是避着我的”
陆淮说不过，败下阵来。
“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他停顿一下，补充道：“任何时候”
江南微愣，轻点了下头。
收拾完房间，陆淮离开。
江南坐在床边，刷手机里99+的群消息，十几个“@全体成员”。她从第一条开始看，下面蹦出“您有一条新消息”，她才刷了一半，新消息就盖到99+了。
过了五分钟，敲门声响起，她自暴自弃地把手机扔在一边。
陆淮站在门外，“毛巾牙刷牙杯，都是新的，给你放在卫生间里了”
她点点头，“谢谢”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江南接过，是一件白色的长T。
“新的，过了一次水。没穿过”
江南刚欲开口，陆淮补充道：“过的清水”
“我其实”
“嫌弃啊？”
“不是嫌弃！”
“那就穿”说着利落地转身走了，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让江南说出来。
江南看着手中的衣服，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陆淮房间里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所以外面这个卫生间里的东西很少。除了洗衣机和洗衣液，其他的大多是他刚刚拿进来的。男士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新开封的。
江南看了一眼热水器，50°，好低啊。她决定速战速决，趁水凉之前快点洗完。
紧赶慢赶，也赶不上水凉的速度。她打开水，试了一下温度，水是温的，可落在身上就是一阵冰凉的刺激。再烧又要等一段时间，她咬咬牙，到花洒下迅速地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到最后手都已经抖了。
内裤洗干净，可以用吹风机吹干，内衣就没办法了，只能将就一下。
她穿上刚刚陆淮拿给她的白T，本来就是男士宽松版的，她一穿就盖到了大腿中段。
怀里抱着衣服，犹豫着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客厅里没有人，她快步回了房间。
临睡前习惯性地去看了一眼陆慕南，小家伙睡得香甜，就是喜欢把头埋在被子里。
江南把被子拽下来，掖在他下巴处。
刚出房间，大厅的灯瞬间一暗，整个房间只剩下玄关处的一盏小灯亮着。
她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转头看向开关的方向，陆淮正站在那里，显然也很意外。
她的头发散着，是快要及腰的长度，微微有些发棕，此时娇小的身体被他的白T包裹，长T下是她笔直细白的双腿，正明晃晃的在他眼前，他一时有些愣怔。
“我帮他掖被子”
陆淮看着她，淡淡“嗯”了一声。
“我关灯”
江南点头，移开视线，几步回了房间。留下陆淮一个人在原地恍惚。
许久，他才重新动作。按下最后一个开关，整个空间瞬间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