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荞麦茶,亦给奚策奉至面前。
奚策捉了筷子,一粒一粒拈起花生米放入嘴中,嚼了不到半碟,热气腾腾的银丝面便端了上来,跟着是烧卖,小二唱道,“齐嘞,二殿下,您慢用!”
奚策用筷子拨开碗面上的翠丝,搅动着悬在亮黄鸡汤中的晶莹剔透的面线,一抹微笑终于现于唇角,他不再犹豫,连吹带吸地开始享受那香透肺腑细顺滑溜的汤面,表情比吃王府里精致的佳肴美味还满足与投入。
“二殿下?哟,巧了,好久不见,您这向可好?”窗外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破,像是叫花子的年轻人经过时,猛然注意到奚策,忙不迭地打起了招呼。
奚策头也不抬,只管抽了嘴上的空闲叫道,“小二,再来一碗汤面,要多放鸡丝!”
“嗐,二殿下,您太客气了,叫小的怎么好意思呢?”叫花子嘴上客气着,脚却不挪步,并朝窗户跟前凑近了些,冲奚策道,“那我先谢二殿下了,说实话,小的讨要一天,也
是到这会儿都还没混上口吃的呢。”
奚策仍旧不理,自顾自地吃面,等小二端上第二碗鸡汤面后,才微扬下颌,朝窗边示意道,“给他,算我帐上。”
小二露出鄙夷和不屑的神色,勉强将面递给了窗外的叫花子,并且道,“碗筷本店都不要了,送你了,吃完赶紧走人!”
“知道了,知道了!”叫花子讨好且尴尬地笑,接过面碗,就蹲在窗下狼吞虎咽起来,也不顾汤面热烫得厉害。
叫花子甭管有钱没钱,均不得入店用餐,陇景城中稍有些门脸的店子几乎都是这个规矩,更似这家店小二,因嫌恶连碗筷都不要了,也不在少数,故奚策并未介怀,等吃完结账后,才另将一锭银子摆在窗阑边,对窗下的叫花子道,“青果儿,反正你也讨不到几个铜子儿,不如抽空再替我跑一趟念秀庵吧。”
叫花子愣住,端着碗筷站起身,“二殿下,念秀庵的静姑姑好生冷淡,上次您让小的送去的点心果脯和布帛,她一样都不肯收,结果小的无奈原封不动带回来,蒙二殿下您体恤全数赏给了小的,如今又去,依小的看,还是算了吧,去也是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