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连连后退了,谁能用肉体凡躯抵挡马克沁啊,全都纷纷推进了两侧的胡同里。
就在这一秒——嗵。
一声闷响。
陆家大宅门口的墙壁上,一团烟雾带着砖块、石穴崩飞而出,那用麻袋包搭建出来的机枪阵、以及两侧守卫机枪阵的保险队人员全都被炸的向一侧倒去。
“打!”
王铭趁着墙壁炸毁的瞬间举枪便射,他连续两发子弹都先去找躺在地上的人,生怕谁站起来再冲到机枪前;而跟着他冲过来的那些死囚开始了第一次配合,所有人都端平或者太高了枪口,要么压制墙壁上的保险队、要么在防止陆家大院里有人冲出。
机枪声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停了……
许锐锋抬头去看,只见刚才还手握机枪的那个男人正用脑袋顶在身前的麻袋上,后背上镶嵌着一块三角形的钻头,撅着腚早以死透。
王铭此刻在墙壁后的掩体内只漏出了半个眼睛瞄准,完全洗去了许锐锋在山上给他们讲解的作战经验……
黑夜中,他拎着的那把春田步枪频频发威——啪、啪。
连续三枪搞掉了一名机枪手和第二名准备过来继续操作机枪的替补人员后,许锐锋立即抬起了头,冲着下边的老马喊道:“冲过去,快!”
老马可才退回去,这还是留下了几具尸体才办到的,可听到了许锐锋的呼喊,都不等眼前的烟尘散开,拎着枪就喊:“冲!”
漆黑的夜里,老马领着这些肉体凡胎迎着子弹往前冲,他们身前没有掩体更不会金钟罩铁布衫,但,在眼前同伴不住倒下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人后退,更没有一人胆怯的放缓脚步。
“别让他们过来!”
“开枪!”
“开枪!”
墙头上,陆明勋终于露头了,他拿着枪不断点射,眼看着抗联的战士们冲过了双方人马中间那条线时,急的哇哇大叫。
王铭在这个时候扔掉了打空弹夹的春田,掏出打游队长身上缴获的、很像是博查特的十四式接连点射,彻底和兄弟们在墙头与下面大院里的保险队打了一个平分秋色。
老马冲上去了,不顾性命的冲上去了,这一秒许锐锋和四宝子也都豁出了性命,在房顶和大院墙头上的保险队对射,连躲都不带躲的。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被压制住了,那墙头上这些人就有了机会去射击老马他们,所以,哪怕在以少打多、哪怕敌人的子弹更密集,哪怕又有人从房顶翻了下去、一起打北满监狱逃出来的兄弟们又少了两个,他们也不能缩回去。
这就是战争,你要是怂了,那就是输了;但,不怂的话,可能会死。
嗵!
腰里别着烟袋锅的男人枪法基准的在开枪,别看他用的还是打钢珠的火铳,可在半条街的距离下,依然能准确的将子弹打入敌人的眼眶,令其翻身栽下陆家大院的院墙。
许锐锋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他都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毛病,老鸦窝不是有枪么?你拎着火铳逞什么能啊?打一枪就得躲起来填火药、上弹珠,不麻烦啊?
嗵!
又是一声枪响,这与众不同的枪声就跟熟睡之中总有人扒拉你似得,让你那个难受啊。
老许干脆从房上蹦了下去,实在不愿意继续看那别烟袋锅的男人的他,决定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给所有抗联战士上上生动的一趟巷战课。
陆家大院门口,当墙上的保险队都被马军长打了下去的时候,眼前只剩下大宅内那道紧闭着的大门。
马军长站在门前慢慢用双手向前推去……
“别动!”
许锐锋突然一嗓子叫住他,随后,走到马克沁机枪前,和四宝子一起将机枪架在了门口,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