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记药馆是云京城众多药馆当中的一个,没什么特别的。
风锦月手里捏着那根萝卜,和孙掌柜一前一后进了这家药馆。
风锦月突然想起来,看着孙掌柜胸有成竹的模样,就怀疑孙掌柜姓孙,这家药馆的是孙记药馆,孙掌柜和这家药馆的东家是不是本家呀?
怪不得呢。
她扯住孙掌柜质问:“你和这家是本家?你可别坑我呀。”
孙掌柜哭笑不得,他耐着性子给风锦月解释:“不是,小娘子,你多虑了,巧合而已,这家孙记药馆,人家世代经营药馆,我就是个酒楼掌柜的,还不是东家,哈哈哈,小娘子放心,我可不是那种黑心的人。”
海晏发现这小娘子还挺精明的,进店的时候,还回头瞧了一眼窗户,高宇泽正站在窗口往外看,窗口只开了一条缝,露出少半张脸来。
药馆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掌柜和两个小厮,掌柜看见来这么多人,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就从里面出来:“各位,有何事啊?”
那掌柜打量了一下风锦月,小娘子十分娇媚,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美人,也不知道这位小娘子得罪了谁,人家这么给她挖坑。
她手里果然拿着一根小萝卜,他摸了摸腰间的一小块金子,最后一点纠结也消失了。
风锦月自然不知道孙掌柜已经派人跟这家铺子打过招呼了,她将萝卜伸到孙掌柜面前:“麻烦掌柜的给掌掌眼,看一眼,这是萝卜还是人参。”
掌柜的呵呵一笑,毫不犹豫的说道:“看这位小娘子说的,这一看就是人参呀,而且至少有一百年的年份了,这种好物件,在市面上可是很少见的。”
风锦月在风中凌乱,她错愕不已,皱眉逼视那掌柜:“你胡说,这分明就是白萝卜,怎么可能是人参呢?”
那掌柜嘲讽风锦月:“你一个小娘子懂什么呀?你看这颜色,这根须,还有这味道,分明就是百年参,你不懂就别乱说,好东西都让你说的一文不值了。”
海晏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怎么样,小娘子,赔吧?五十贯!”
“阿娘,三姐姐!”
“阿娘,三妹妹!”
风锦绣和风锦容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风锦容故作生气:“明明说好给我去买布料的,阿娘,你怎么带着三妹妹先走了,为何不等我和四妹妹?!”
风锦容语气强硬,一点也不将秦氏和风锦月放在眼里。
风锦绣好心提醒风锦容:“二姐姐,你别这样说,三姐姐刚从乡下来,没准就是想赶紧尝尝这京城里的大席面是什么味道,并不是故意丢下我们的。”
“看她的碎花衣服就是乡下的,你看这花样,难看死了,十年前我就不穿这种花样的衣服了。”一个妇人轻嗤一声,十分鄙夷的品评风锦月。
秦氏很生气,她气的胸脯一起一伏,一个庶女,敢当街指责嫡母和嫡妹,真是一点规矩也没了。
但她脾气软,胆子小,在这么多人面前可说不出这种难听的话来,她憋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指责的字来。
风锦月扭头看了阿娘,十分气愤的样子,欺辱她阿娘就是欺辱她。
风锦月疾言厉色,专挑风锦容的错处:
“二姐姐,你这是什么话?是你自己上了车又下来的,怎么怪到我头上了?今日明明是阿娘带我出来买料子,你明明知道阿娘带的银钱不多,偏要和我抢,阿娘不过教训你两句,你一个庶女就不依不饶,非买不可了。你还说今日不给你买,咱们就别回去了。你还发脾气下了车,是不是阿娘平日里太宠你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欺负到阿娘头上了?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是咱们将军府当家做主的呢?在主母面前大呼小叫,你的教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