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透过纱帐落在风锦月的脸上,她一头一脸的冷汗,漆黑的双眸中是惊恐和愤恨。
她梦魇了,梦到自己在地牢里被折磨七天七夜,最后被剥皮剔骨,她是生生疼醒的。
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是热的:“也不知道那真的是我的上辈子,还是只是一场噩梦。”
她撩开纱帐,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少女肌肤瓷白,明眸皓齿,眉若远山,一双眼睛仿若璀璨的星光,睫毛纤长而弯翘,小巧的鼻子都显得那么可爱,镜中的她唇红齿白,下巴略微有一点尖,脸型是标准的美人脸,不过稍微带着一点娇媚,前世高宇泽对她十分着迷,无人的时候,总叫她小狐狸精。
镜中的美人,还没有被剥下整张人皮,风锦月感叹了一句:“活着真好。”
如夏让人端着洗脸水进来,随后打趣了一句:“姑娘照镜子都半个时辰了,快来洗脸吧。”
“姐姐。”声音由远而近,一眨眼的功夫,风锦绣就进来了,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直接走到了风锦月身后,“姐姐可真美呀。”
风锦月扭头看着左后方的风锦绣,她也很美,椭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弯弯的柳眉下面是一双桃花眼,好看又招人喜欢,一笑就特别喜庆。鼻梁高挺,凭空给整张脸增添了一些端庄之美,朱唇不点而朱,下巴圆润洁白。
相者有云:此乃有福之相。
风锦绣的美和风锦月的美完全不同。
风锦月站起来:“我当然美了。”
风锦绣略微尴尬,哪有女子夸赞自己美的?偶尔被别人夸两句,一般也都会害羞的红了脸,谁会像她恬不知耻的夸自己美貌。
她心中鄙夷了一阵,说起刚才的事:“三姐姐怎么没去给阿娘请安?大家都念叨你呢,你刚来云京城,可能还不知道城里大户人家的规矩,每日早晚都要给长辈请安,晨起去阿娘跟前,服侍阿娘更衣洗漱,晚上要去服侍阿娘洗脚更衣,直到阿娘睡下之后,方能回来。这叫晨昏定省,大户人家都有这样的规矩,阿爹阿娘说,规矩不可废。明日三姐姐不可再贪睡了。”
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前世,风锦月就是听了这一番说辞,才以为阿爹阿娘是严厉之人,并且一点也不喜欢她,还嫌弃她早膳贪睡不敬父母。
从那以后,风锦月就对阿爹阿娘客气而疏离,终其一生都无法和阿爹阿娘亲近。
她看着其他姐妹和阿爹阿娘撒娇亲近,却只有羡慕的份。
现在想来,风锦绣是故意的,她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四妹妹也知道,昨日我淋雨身体不适,幸亏四妹妹吩咐人为我煮了姜汤,要不然今日我是一定会发热的。”
风锦月让人服侍洗漱更衣,表情始终淡淡的。
风锦绣见她没什么反应,就继续说:“三姐姐,风府和高家庄不同,这里规矩多,我知道你不适应,不过这也没法子,你若每日都不去晨昏定省,外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会说我们风府没有规矩,我们将来说亲都会受影响。”
风锦月道:“我知道了,等我洗漱好,就去阿娘跟前请安。”
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风锦绣纳闷,她为何不惶恐?乡下随便,没有那么多规矩,处处自由,环境也熟悉,高家的下人处处奉她为主子。可风府就不一样了,这里的下人都看不起她,觉得她土里土气,还不懂规矩。
按理说她遭人嫌弃,不该害怕惶恐,找依靠吗?为何这般从容不迫?
“那我跟你一起去,阿娘说了,咱们一起用早膳。”
“好。”风锦月答应了,她动作优雅的在婢女拿上来的布巾上擦干手和脸。
风锦绣看的有些痴,她擦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