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刚过,整个北方草原开始复苏,春草丛生,眼下,白雪皑皑的大草原已然被茫茫青绿色所取代。成群的牛羊散布在广阔的大草原之上,万物生灵都开始了期待已久的美餐。
北王城中,各大部落人员调集,一幅繁荣的景象。天空中翱翔的鹰隼预示着新的战报来临。
正是:
牛羊怂意显春初,万户晓明开户忙;
东山烽烟一日起,军马吹歌铁砂扬。
如此春意喜人的季节,北境却陷入了战事的紧张筹备之中。大月氏部落井然有序地带领几族的百姓迁居至北王城外漠北之地。北王城中,各族的兵力纷纷集结而来。
随着边城一带青龙营修筑的军营渐渐成型,北王城的战备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关键时期。
肖山与肖月各自忙碌,两大族系调动频繁。辰羽密切关注着军报,一有动静便急速报与肖尧。拓氏拓跋严防北王城,作为先锋,拓氏一族的军士早已大部开出城外,严防死守,誓与北王城共生亡。
肖尧独自站立在北宫后宫之中,眼前的亭台楼阁眼下都模糊了起来,肖尧仔细盘算着每一步的走向,心中焦虑,无比惆怅。
肖尧正自踌躇之际,宇文慧悄然来到肖尧的身后。
“肖尧,你已经一夜未睡了,国事虽然紧迫,可你的身体也要多加留意着啊。”
肖尧不用转身,便知阿慧来了,“中元之军足有五十万众,这怎不让我忧虑。”
宇文慧道:“你何以得知……难道父王已然出兵了么?”
肖尧道:“不,中元还未出兵,不过也就在眼前了。今日辰羽接到探报,边城附近的大营已然初步成型,看样子足以容纳五十万之众。”
宇文慧沉吟不语,停顿了一会,道:“五十万,看来父王铁了心要置北境于死地了。父王他……”
宇文慧心下急怒交加,不禁热泪盈眶。
肖尧道:“中元的实力不容小觑,五十万大军,足足是北境二倍的兵力,北境如同是以卵击石,北境危矣。”
宇文慧道:“不,不能让千万将士因你我而丧命,肖尧!不如让我去求见父王,让他放过北境。如此两国便可休战,也可避免一场杀戮。”
肖尧道:“宇文太极必然不会应允!他早已觊觎北境之地,狼族与北境大战之时中元何曾施以援手,他正是打着如意算盘,好等北境消耗战力,中元便有可乘之机。阿慧,难道你不知你父王的用心?”
宇文慧语塞,诚然宇文太极做如此打算,这是她心知肚明的。
肖尧道:“宇文太极只是借由你出逃的缘故出兵而已,实则他早已有了独吞北境的打算。这点我再清楚不过。无论你如何相劝,此番中元必不会罢兵。”
宇文慧道:“父王的心思我也略知一二,可……此番大战,北境能否侥幸得存先不说,两军对垒血流成河平添多少冤魂。”
肖尧道:“世间本多纷争,身为北境国主我也实属无奈。”
宇文慧道:“肖尧,我并无怪你的意思,本是中元出兵,北境只是生存而战。”
肖尧道:“天下人如何看我都无所谓,只要你理解我便是最大的欣慰。”
宇文慧缓步上前,悄然抱拢了肖尧的身躯。
两人依偎着站了一会儿。
突然上空传来一声鹰隼的叫声,肖尧眼神一动,宇文慧退开身子,道:“你去吧,兴许又有上报了。”
肖尧“嗯”了一声,大步走出后院,向着正殿而去。
肖尧进了大殿,却未见一人,他正迟疑间,却见一个身影从殿柱的后方闪了出来。
肖尧看清此人面目,心下一缓,“荣骁龙,你怎么来了。”
荣骁龙道:“我已在此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