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一个几岁的孩童,众人看向这个孩子。
孩童大声道:“我也要与供工一战,保护阿爸,阿妈,哥哥,姐姐。”
众人听了,都不禁流下泪来。
向来持重的千里光也不禁颤抖,“孩子们,听爷爷说,你们是祝融的未来,是祝融的希望。”
千里光说着转过身来,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向着大门挺胸而走。
姬云看着千里光及祝融族人蜂拥而出,他传令下去,都不可动手,他倒是想看看千里光死到临头了,还有何说辞。
千里光带领族众走出了驻地,径直向着姬云所带领的供工族人处走来。
姬云与千里光遥而相望,两人的眼光对峙,眼神中都流露出杀气。
直到千里光等人走到相距十丈的距离,姬云一挥手,示意千里光等停下。千里光不想一开始便冲撞了对方,于是,停下脚步,巍然而立。
姬云笑道:“千里光啊千里光,想不到面对千军万马,阁下还面不改色,真乃真汉子也。”
千里光冷哼一声:“姬云!今日你不顾南楚历年来的铁规,率领军队入城,你又该当何罪!若是千里冰在此,抑或姬若芙尚在南楚,你自己掂量掂量,此罪为何,你纵然是有九颗脑袋,也无法谢罪!”
姬云道:“他们二人此时在哪?”
姬云说罢狂笑了起来,“哈,规矩是什么,规矩就是用来改的!普天之下讲的不是规矩,而是弱肉强食!”
千里光道:“哼!难道我南楚建国之纲——祝融与供工永罢兵事你也忘得一干二净了么。这些人,如果我没看错,他们都是南楚的军士,你胆敢动用楚军干预宫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姬云道:“那又如何,这是成事谋略!”
千里光道:“你我政见不一,本是宫内之事,如今你私自调用军马前来生事。你可不要忘了,南楚军中可不全是供工族的兵士,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说不得整个楚军将一场大乱。今日所来的供工族的军士们,你们听好了!”
千里光说着,放大嗓门,道:“楚军的各位供工族的军士们,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楚军之中又有多少祝融的战友,尔等在此屠杀他们的族人,又有何面目回去面对你们的同僚!”
千里光果然老辣,短短几句话将厉害说得分明。
包围的军士一片窃窃私语,显然大家都开始担忧起来。
不光是南楚的军营,整个南楚都分布着供工和祝融两大族派的百姓,今日一战,对付的都是祝融族中嫡系一派的豪门中人,难保将来祝融的人不会报仇雪恨。这样一来,整个南楚将分崩离析,一朝尽毁了。
姬云怎不知千里光的攻心术,连忙大声道:“千里光,你不要公然叫板,我对付的只是你,千里光!休要将两族的恩怨扯进来!”
千里光笑了,他明白自己的攻心术已然奏效,“姬云,你简直是做梦!你是供工族的元老,而我是祝融族的元老,你今日兴兵讨伐我,这难道不是供工族的挑衅么!加上今日我族上下五百条人命,你所做的乃是灭族之举,这还不够明白嘛,难道非要供工族将刀子架到每个祝融百姓的脖子上,方才领悟?姬云,你不要得意,今日之事你必招来众怒,南楚之中自来供工与祝融相濡以沫,如今两族若是相争,你想想,会是怎样的后果!”
姬云被千里光的抢白说得无言以对,“你……好你个千里光,你我恩怨何以成了两族之战,我看你们祝融是早有此心,便是将此为借口,煽动两族之战。”
千里光又笑了,“看看,看看,明明是杀人的喊被杀,如今你那几千精兵都把刀子驾到我祝融人的脖子上了,还说我们挑衅!”
姬云指着千里光道:“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