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挽着阮瑶的手,走了几步,来到阙楼之檐角,放眼看着远方的弯月。
阮玲珑道:“严灵云,严少龙,蓉珠等人你也见了,如何?”
阮瑶道:“好端端地怎么提到这些娃娃来了。”阮瑶见阮玲珑一副正色的神情,知其乃是谈说心事,于是便正色道:“那几个娃娃确是可造之才,尤其是那严灵云,不愧为仙风之后,骨子里就有仙风道骨,来日必将……”
阮玲珑打断她道:“我说的可不是能耐,我说的是他们之间的私密。”
阮瑶思索着,“娃娃们的情感倒是有些城府,灵云与少龙自不必说,两个自然是天成的一对,郎才女貌自是般配。龙虎镖局比武招亲,误打误撞结成了眷属,倒也是一桩美事。”
阮玲珑道:“那蓉珠呢?”
阮瑶道:“蓉珠?莫非——门主,你也忒闲了,堂堂的千变堂门主竟然管起娃娃们的私事。”
阮玲珑略微眼色,“我哪里是管闲事,你可知那蓉珠的心思?”
阮瑶道:“难道……小娃娃的情情爱爱很正常,蓉珠概不会横刀夺爱吧?”
阮玲珑道:“哪有如此简单。阮儿和他们相处甚密,早已洞悉其中隐私。蓉珠因是前世之缘与灵云之父云霄相识一场,自她成为女娲之身,数十年来从未忘却其父之缘。而灵云与其父几乎如出一辙……”
阮瑶恍然,“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隐情。可灵云与少龙……”
阮玲珑道:“世间之事本就大不如意的,蓉珠自然知道灵云与少龙的婚约在先,何况他二人也是彼此惺惺相惜。只可惜了蓉珠,她独自一人承担孤苦,所以借口陪送长平公主前去北境远离灵云。”
阮瑶道:“蓉珠真乃贞女子。”
阮玲珑道:“阮儿在北境察探北王城之动向,默默看护蓉珠,眼看其常常夜踏雪峰,以泪洗面,难为了她。虽说历时百年,可她毕竟是少女心性,便如此顾全大局。直到长平公主大婚在即,她悄然留书而去,想必是回苗疆去了。我见阮儿托信,方知此女心中所愿。如果我猜想没错的话,她是要与灵云等人诀别的了。”
阮瑶道:“我竟没想到这一层,也是我粗心。女儿家的心事也只有门主得以窥探分毫,我从军久矣,儿女情长的事也不曾经得。门主思虑的是,照蓉珠的心性,定是决心就此浪迹天涯,再无重见之日了。”
阮玲珑道:“我原不是要提蓉珠,只是将心比心。一代枭雄的女子,何甘为人后,必是彼此同心才会向往。那梦潇潇虽然妖媚,可手段却是东黎一等之才,若是坠入情网,何以甘心做人小妾,即便帝昊国主身份,她又何甘如此下作。况且帝昊为人向来清静,又怎会拘泥儿女私情?”
阮瑶默然点头,转而又笑道:“还是门主想得周到,亏得门主如此儿女情长,倒像是真的体验过的。”
阮玲珑闻言,嗔道:“没大没小,又嘲笑起我来了!我是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情缘可言。倒是你!也不见你找个如意郎君啊。”
阮瑶道:“门主别生气,怎么又说起我来。这么说帝昊纳妾一事果然有些蹊跷。”
阮玲珑放下阮瑶的手,正色道:“同一时间,东黎撤军,帝昊纳妾,这些事都赶在一块了,哪有如此巧合?”
阮瑶心下一动,“你是说,东黎有变?”
阮玲珑看向阮瑶,“究竟为何我也无从知晓,只能静候其变。我来此处,便是要你多加留意,眼下东黎时局如同雾里看花,分辨不清。奈何中元此时也是一盘乱局让人摸不着思绪。凡凡这厮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又有何等筹谋。千变堂上下都在忙着搜索凡凡的下落。东黎这处唯有你多加提防了。”
阮瑶道:“属下明白!”
阮玲珑正要起身而走,临了,回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