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似山非是山,山外披云若是云。好画,好字。”
松鹤门附近,一处风景宜人的所在,一个孩童手持画笔正在作画,他的身后一位老者,在其后驻足良久,孩童专心画画竟没有丝毫察觉,而老者静静观其作画也没有惊扰,两人就这样默默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孩童听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猛然回头,只见一个长须白鬓的老者正站在他的身后,他不知此人是谁,可从他慈眉善目的神情看,不应是个坏人。
孩童站起身,向老者行礼,“不知老先生在我身后多时,有失远迎。”
老者笑了,“小娃娃,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一定是松鹤门门下,是否然也?”
孩童一惊,“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是师父所说的真人么!”
老者又笑了,“真人,哈哈哈,恐怕我离真人的境界还有些遥远呐,哈哈。”
老者转而缓缓道:“我见你身穿松鹤门之行服,发髻又是道童打扮,此处离松鹤门相近,那么自然而然猜得一二了。”
孩童眨眨眼睛,道:“那么您是一位智者了,师父说有人精于术数,好推测之理,此乃智者。”
老人微笑了,“你这孩童,懂得不少,罢了,难得如此有缘,我便告诉你我的法号,吾乃凌云寺智海。”
孩童连忙作揖道:“智海大师,小生失礼了,我是松鹤门苍松鹤门下弟子,严灵云。”
老者回礼,“甚好甚好,难得苍松鹤还有如此慧根的弟子。”
灵云看向智海大师,道:“可我已经不是小娃娃了,在下今年十而有四。”
智海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丈夫二八一十六,方为长成,你不就是个娃娃。”
原来这位在山中作画的孩童正是灵云,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当年他的生母花香香托孤的一幕仿佛过眼云烟,如今眼前这个少年已然初成。他一身道衣打扮,使其原本清秀的气质显得更为雅致。一双有神的眼睛,略有几分女子的妩媚,瘦削的脸孔透着稚气的纯真,神色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寡淡意味。也正是这一点,吸引了智海大师的注意。
孩童虽然只有一十四的年纪,可智海大师的大名他是早有耳闻的,与此地相隔千里有一座凌云寺,寺中弟子修习禅道,与松鹤门有异曲同工之处,寺中主持智海大师乃是师父的好友,这不,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如今真人就在眼前,怎不让灵云感到惊喜。
灵云作揖道:“大师前来,师父一定十分高兴,就由我为您带路吧,大师请——”
前往松鹤门的路智海大师再熟悉不过,不过他倒是愿意让这个孩子带路,不知为何,智海大师自然而然感觉一种亲近,仿佛久别的故友一般,智海大师行礼。
“好吧,你带路。”
“您请,大师——”
灵云说着走在前头,引领智海大师上山。他手下一动,画卷收入袖中,接着,灵云走上山路。
智海大师默然不语,跟在灵云的身后,缓步上山。
灵云走在前方,大步行走,由于从小行走在此山之中,他早已不感到疲累,常走在山间自然已经习惯了山路,灵云快步行走,却丝毫没有想到身后的老人,是否可以胜任如此陡坡。
奇怪的是,智海大师行走山路也如履平地一般,他缓缓挪步却丝毫不落下风,始终紧紧跟着灵云,两人看似轻松,实则行路十分迅速,智海游刃有余,虽不见步履,却反而更为行云流水。
灵云可没想那么多,他毕竟是个孩子,智海大师却是暗暗用了轻功,梯步化气,运功而上,他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紧紧跟着灵云,默默行走。
智海大师有意留意他的步伐,微微觉得纳闷。
两人默默行了几里山路,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