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江东一去办公室找刘磊了。
虽然工人都放假了,但是身为的刘磊是不存在什么放不放假的。
因为他要让财务帮着清点盘账。
这几天正是各大工地的老板们四处奔走要账的时候,包括刘磊也是。
所以我得抓紧时间,趁他还没出门之前把事情给解决了。
进门之后短暂的寒暄完,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奔主题。
当然,我所谓的直奔主题并不是以自己和江东一的工资为主。
而是用的黄晨光做借口,说他想过来要钱但又不敢,就派我们两个过来先问问情况。
最后顺带,还把周垒和张峰的名字,一并也给点了出来。
黄晨光是我和江东一名义上的师傅,师傅开口,徒弟肯定要到位。
再加上黄晨光一向都是畏首畏尾,担心这个害怕那个的尿性,所以刘磊不疑有他。
至于我顺口提的周垒和张峰,他也并未在意。
虽然刘磊没有对我摆脸色发火,但他也没多讲什么话,只说现在账还没有收回来,等过完年再说。
等过完年再说,是一句实打实的废话!
干工地的都知道,春节假期结束以后,工人回来干活就意味着所有的机器和设备都要同时开工。
在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大部分的施工器械基本都是从外面租赁过来的,只有相关施工人员是自己工地上的。
开工,就意味着又要疯狂砸钱。
从设备的续租开始,后续衍生出的一系列相关事项通通都要花钱,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工人结账?
所以,刘磊是在明着玩儿赖。
当然我并不会点出来,因为这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磊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一边给刘磊递烟点火,我一边顺势开口问道。
似是没想到我忽然会这么说,刘磊的眼神当即就顿了顿。
但下一秒,就又恢复了过来。
“你问吧。”
烟雾从口鼻同时喷出的瞬间,一边吞云吐雾,刘磊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小子可别跟我来一句,工资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啊!”
刘磊坐在那假笑的时候,眉眼中顺势还涌荡出了一股戾气。
我知道,他这是在借机警告我。
不用他警告,我也问不出这种根本就没有答案的愚蠢问题。
我没有在刘磊面前点火抽烟,在将烟和打火机都收进兜里之后,我开口问道:“之前我听师傅他们说,你在外边儿有好多对公和对私的账,是不是都没能收回来?”
听到我的问题,刘磊那道从前额一直顺下到眉毛上的刀疤,当即便是紧了皱。
随后,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看着我。
眼神接连变幻闪烁,不知在想这什么……
见此情形,在旁边站定的江东一,身形顿时就吓得轻轻颤了颤。
不理会已经被吓傻了的江东一,我迎着刘磊投来的目光平视了过去,眼神果敢且坚毅。
眼前的这一幕,是我在脑海中曾事先预想过的场景。
它所对应的,就是前面提到过的“掠食者和蝼蚁”的理论。
我在赌,赌身为掠食者的刘磊,虽然会因为我这只蝼蚁的话而感到愤怒,愤怒到恨不能直接撕了我,但……
在愤怒当中,却又衍生出了那么一丝丝、一丢丢的好奇心理。
如果能赌赢,那么接下来我不仅不会被撕,而且还可以顺势搏到一个迅速上位的机会。
如果赌输了,那就…没有如果了!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