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二的过程直接省略,最终的结果是:正在上夜班的大伯,被大伯母一通电话给喊了回来。
大伯回来之后,我才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帮理不帮亲的说法,只有帮亲不帮理!
那晚的动静闹得很大,大到左邻右舍全都被惊动了,就连村长也闻风赶了过来。
虽然愤怒出手是事出有因,但任凭我费尽口舌,将堂哥那番话全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也没几个人相信我的说辞。
毕竟,有个会人前做戏的大伯母在旁边控场,再加上堂哥是醉酒后才发表的言论,而我又是最先动手的那一方……
所以,这场一打二的闹剧,最终的结果就是以我被赶出门而落幕。
并且,大伯还在大伯母的枕边风怂恿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放狠话跟我断绝了叔侄关系,还逼迫我写下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
这一万元的数目是高中三年六个学期的学费,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杂项费用,全部加起来的总和。
大伯父说,出于亲戚关系,他照顾我的生活可以,但没有义务要培养我成才。
如果不是看在我中考成绩很好的份上,压根儿就不可能会出钱给我上高中。
是我自己不争气,上了高中就不好好念书了,结果落榜之后就把气撒在别人的身上。
所以,他要把浪费在我身上的钱,一次性全都拿回来。
至于打伤他老婆和儿子的医药费什么的就算了,反正我也挂了彩。
当时那种情况,我满脑子想的就是尽快离开眼前这个不属于我的家,便毫不犹豫的写下了欠条。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张欠条的背后另有深意。
当然这是后话,眼前暂且不论。
被赶出家门的当晚,我投奔寄宿在了唯一的好友,江东一的家中。
江东一的成绩比我还要差,差到一直稳定在全年级倒数三名左右,连毕业证书都没拿到手。
不过这家伙倒是挺想得开的,安慰我说考不上大学不要紧,早点步入社会也是好事儿。
他还说现如今这社会上,混得好的有几个是高学历的人才,不都是一些初中,甚至是小学都没毕业的人。
想要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讲学历是没前途的,要讲义气才行!
还别说,经过了江东一的开导之后,原本还沉浸在高考落榜前途未卜这种,极度失落且茫然情绪当中的我,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
第二天中午。
匆匆吃过午饭之后,我就被江东一拉到了镇上的台球厅。
90年代末到20年代初期,台球厅是小混混扎堆的地方。
正经人要是跑里面去打台球,不被敲根烟或是诈瓶水的话,那就算是奇迹再现了!
不过,江东一是不可能会被敲诈的,因为这家伙不学好是出了名的,一直都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像抽烟喝酒这种小Case就不谈了,在纹身风气还没有盛行的那个年代,刚上高一那会儿,他就在背上纹了一个狰狞的狼头。
跟一般小混混不一样的是,江东一在学校里从来都不玩儿欺软怕硬的那一套。
被他找麻烦的全都是些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喜欢整蛊恶作剧以及欺凌弱小的小霸王。
他说,挑软柿子捏算什么男人?
要捏,就捏那些硬柿子!
江东一之所以能跟我尿一壶去,纯粹是因为他家就挨着我大伯家没多远,两家人还沾点儿远亲。
并且,我的情况他也一清二楚。
所以平时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就以我大哥的身份自居。
对外还放出话来,要是谁敢欺负我,就是跟他江东一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