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火车好像开始检票了。”王婶提醒道。
王超英不再絮絮叨叨,拿出车票,尚清帮她提起一个布兜。
谭师傅手里也提了一个行李箱,顺带送人上了火车。
“超英,你的箱子我给你放架子上了啊,一共是三个,到站别忘记拿啊!”谭师傅帮她打点好行李,说道。
“诶诶诶!谭师傅谢谢了哈!”王超英连声道谢。
离别时的善意最难报偿,王超英一下子有点窘迫,她从自己贴身的布袋中掏出橘子,一人分发了一个。
“谢谢大家送我上火车,吃个橘子解解渴。”
来送站的人不少,一下子把车厢塞得满满的,列车员为了维持秩序,开始往外赶人:
“列车马上就要开动,车上不是乘客的,一律下车,以免火车开了,大家还要补票啊!”
“超英,那我们下车了。”王婶随着人流往外头走,谭师傅也跟着。
只剩尚清还和王超英坐在一处。
“小清,你和他们下去吧,车厢味儿大,也好挤。”王超英多给尚清手里塞了颗橘子。
“哎。”她揣着两个硕大的橘子,隐约有泪意。
等下了车,尚清来到王超英的车窗旁,敲了敲玻璃。
王超英扭头看她,立马拉开玻璃,同她说话:“小清,你夜车开的不多,还是要小心些,还有就是下雨的日子,车窗不要摇得太低,免得内饰被雨打湿泛潮气。”
尚清将王超英的叮嘱铭记在心。
火车又一次鸣笛,轮对缓缓转动,闷声如雷。
“还有——你记得经常开车去金记修车行保养保养,多让老板关照关照车漆。”王超英忽然又记起一点事情,探出头来跟尚清交代。
“师傅,我晓得的。”尚清为了和王超英对话,一面随车慢慢跑动起来。
“小清,你要吃得好,睡得好,多攒点钱,能够……”王超英攥紧怀里的布兜,竭身向外探去,朝她的小徒弟喊出自己想说的话。
“师傅,我晓得的!”尚清追着那扇车窗,边跑边落下泪来。
王婶看着女孩落下步子,拭了拭眼角:“老谭,我年纪老了,越来越看不得这些。”
谭师傅望着多年的老伙计离开,有些动容:“是啊。”
等尚清告别王婶和谭师傅,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理发店。
“女同志,你是要简单修一修吗?”理发师摸了摸尚清一头乌黑长头发,问道。
“给我剪短吧。”尚清看着镜中的自己,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