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淅沥,屋里四处漏雨,知青们喝着唠着,不知不觉已经到深夜。
客,还未散。
尚清有些发愁,她家离这不远,虽然没有带伞过来,但冒着雨回家也没啥问题,但就是这雨势太大,配合着大风,她们家的茅草屋顶撑不了多久。
“小清,我们要不要先回家?”林虎迎风把着门,面露担忧问道。
她迟疑片刻,点了头。万一屋顶漏了,家里的屋顶还要及时补上。
“大伙,你们继续聊哈!我和尚清先走了,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林虎知会众人。
正在照看几个醉鬼的裴顾之支起拐杖,说道:“我这里还有件挡雨蓑衣,你们俩披着回家。”
尚清见他动作不利索,便问他:“那你自己呢?”
“我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女知青去隔壁屋休息。”裴顾之疲惫地揉了揉鼻梁,他有些累了。
尚清看了眼一屋子的人,男的就剩裴顾之一个人清醒,女知青还好都没喝什么酒。
应该照顾得来吧,她暗忖。
“那我们先走了。”道声别,尚清低头躲进林虎架起的蓑衣,两人钻入雨帘。
路不好走,她一脚深一脚浅踩在水洼里,因为大雨冲刷,沿途变得泥泞。
风斜着吹,雨点随风吹进来,力度很大,砸得她眼睛生疼。
还好林虎走得稳健,她亦步亦趋跟着身边人,顺利到了家。
“小清,赶快换身衣服,别着凉了。”林虎举着浸透雨水的蓑衣嘱咐道。
尚清一把捋过湿透的头发,拿出家里的油灯,给林虎照亮夜路,便说道:“好,虎子哥,灯我给你把着,你也赶快回去吧!”
看着林虎跑进对门,尚清这才回屋歇口气。
妈呀!这雨可真大!
“清清,你回来啦!我原本还打算去接你哩。”尚修脑袋顶着斗笠,突然蹦出来吓她一跳。
她以为这么晚了,家里人都应该睡下了才是。
举起手里的煤油灯一晃,好家伙,黑暗中三双眼睛直愣愣看着她。
文芳、尚婷、尚修都没睡。
“清清,屋顶漏雨,把家里床褥都打湿了,我们刚刚在地上铺了稻草席子,一起凑合睡吧。”文芳怀里抱着一张薄褥子,盘坐在稻草席上。
滴答——她感觉脸上一点湿意。
抬头向上看,豁!她站的位置屋顶被风掀开一个口子,呼呼往里灌着冷雨冷风。
吧唧——她脚上踩出动静。
尚清低头一瞧,原来是上面的漏雨已经汇聚成小水洼,她正好踩在水洼中央。
“妈,草席挪个位置,不一会这里就要湿了。”尚清将煤油灯旋钮拧到最大,一下子把全屋照亮。
“清清,这是家里最后一块没啥水的地了,这块要湿了,咱娘仨就没地睡了。”文芳苦着脸,看着尚婷和尚修强打精神的眼皮。
没得办法了,如果不补屋顶,真没办法住人。
尚清想起尚修住得那进房子,便问道:“妈,哥那处嘞?漏的厉害不?”
尚修一听,精神来了,弹起身子:“哥带你瞅瞅。”
两人紧贴屋檐,闪身来到尚修住的小屋内查探情况。
刚一推开门,一波小浪朝她脚踝拍打过来。
怎么会!内涝这么严重!尚修这屋的水都能养小鱼了!
“我提前把衣服都拿到大屋子里了,妈说我这块下雨最先被淹掉。”尚修还傻乐,觉着自己抢救物资挺及时。
她检查了这处屋顶的情况,发现茅草还好,没被掀开多少,积水主要是这处地势内陷,汇聚的都是地面的雨水。
尚清打灯看了一会儿,很快就闻到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