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暴雨倾盆,树叶被硕大的雨珠打得抬不起头来,狂风凛冽,席卷的风团又像是要把所有树叶从摇曳的树枝上抽去。
房顶的瓦片被雨水连续不断的敲击着发出杂乱又清脆的颤抖声,伴着狂风的呼啸像一曲没有节奏的交响乐。
此时化作水汽的施祖在房间内以湿雾气的形态弥漫开,正四处搜寻着他心中的宝箱。
书架上,桌案上,床沿边,他所过之处都沾上了水露,顿时师傅的睡房内潮湿一片,就连空气也都变得湿润起来。
师傅在床上安静的躺着,只是皱起的眉头和在眼皮底下飞快转动着的眼珠子都在说明师傅正作着可怕的噩梦,梦里不安的情绪已经延伸到现实中,靠着床板的背部已经湿漉漉一片,出了一身的冷汗。
施祖沉迷在寻找中没有察觉到师傅的异常,片刻他终于在床底下发现了他八年前见过的箱子,仍然是锁着那把当年的铁锁,他欣喜若狂。由于箱子实在是严丝合缝,变成水汽的他找不到缝隙可以钻进箱子里一窥究竟,于是他变回人形,趴在床底下再次施起穿墙法。
作法完毕,他将头穿进箱子里,他看见里面果然叠放着两本书,上面一本叫《天算》,他用手拿开见到下面一本叫《地法》。
毫无疑问这就是师傅说的最上乘的算命秘笈。如今近在眼前,两本书都拥有和学会的话,自己的算命功力一定超越师弟多倍,到时师傅就不会再说自己的天赋不如师弟高,到时师傅一定会加倍欣赏自己。施祖一边欢欣雀跃的笑着一边这样想着。
此时施祖一心想着靠着两本书自己的算命技艺一定能够大有精进,全然忘记师傅让他们五年内学会自己所有东西才能学这两本书,欲速则不达的嘱咐。
确定箱子里是锁着那两本秘笈后在床底下的施祖再次施起隐身法将自己的身形隐去。
他拖着箱子亦步亦趋地从床底下爬出,见师傅仍旧熟睡在床上,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小心翼翼的拧起门栓想要悄无声息的出去,箱子被隐身的他提着仿佛是在空中悬荡着一样,诡异得很。
就在他拧开门栓的一瞬间,一阵大风将房门撞开,两扇木门被吹得大大敞开撞在墙上,外面的狂风骤雨直闯进来。
“啪”的一声,施祖被木门与墙面的撞击声吓得定住,他缓缓回头看见师傅仍旧在睡梦中顿时松了口气。
一个跨步跨过门槛,施祖跳出了房间又转身快速的把两边的木门拉上,小施一法就让门栓从里面关上了。
终于,施祖心心念念的木箱到手,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想着只要尽快把箱子里的书取出来,再把箱子锁好放回师傅的房间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施祖悄悄回到和施公共同的睡房,浑身湿漉漉的,由于隐去身形,所以只见一个被雨水裹着的人形正在往地面不断的滴着水,活脱脱一个水鬼的样子。
施祖将偷来的箱子藏于他们两师兄弟睡房的楼阁的横梁上,又用黑布盖上使其没有那么明显。
接着他就心满意足的显现出人形,擦干身上的雨水,又查看了施公,确认他没被自己的动静吵醒后,施祖便躺回自己的床上,任凭房外风雨飘摇,不理狂风的呼啸和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对他所作所为的控诉,仍然安心的睡去了。
此时师傅的睡房里,师傅缓缓起身,在这半夜三更里沏了一壶茶,之后无言的坐在桌案上喝起茶来。
师傅一边喝一边摸着桌案上突兀出现的雨水,又一遍一遍的叹着气,后来又轻轻的摇起头来。
师傅的睡床已被他从梦中渗出的冷汗浸湿一大片,仿佛是在噩梦中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坐着喝茶的师傅也已经浑身湿透,程度无异于刚刚偷箱子被雨淋身的施祖。
一会儿,师傅从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