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转身护住路星,温柔的捂住她的耳朵高声叫出声来,又快又急,“路玥!”
路玥知道他生气了,不管不顾将手边能摔的东西朝他们丢去。
路河上前制止她,将她狠狠一推手里抄着的酒杯朝她的方向砸去:“路玥你别太过分!”
过分吗?
之前为了那可笑的情亲一忍再忍,如今他们用团团的死教她看清楚,她路玥从来都是孤家寡人。
最后那个酒杯没能落在她身上,路玥本能的躲开了,毕竟是学舞的身体反应快。
身边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路玥冷静下来,稚嫩的脸上带着倔强的神色看着路星,“它到底在哪里?”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今天唯一的变化就是游泳池,新种的花需要肥料。
那那个肥料是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路玥只是不死心想知道一个答案,若她不说是不是代表团团还活着。
路玥见她还是不答,心里的恨意在一瞬间拉到最高,看着他们人多势众自己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陈默身后悄悄的朝她扬起笑脸,路玥便知道她的答案了。
她太渺小了,什么也做不了。
她垂眸,克制自己不
路玥双手撑地,也不管被玻璃碎渣扎进手心的疼痛,她艰难的站了起来环顾了一周,将所有人的脸记在脑海里,随后便朝门外跑去。
陈默看到地上的血迹时不赞同的看着路河,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人行事如此粗鲁。
路河比路玥路星大了几岁,小时候是被父母养在农村的,眼界窄。
哪怕后来路光夫妇带着他去见世面,也改不了身上的小家子气,以及被他爷爷奶奶溺爱过度带来的自大。
到底是自家人,陈默去找了医药箱准备出去给路玥上药,奈何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盆大雨。
青城的初春就是这样,雨说来就来。
一般瓢盆大雨过后便是毛毛细雨,所以陈默便停在了门口,看着花园里顶着大雨用双手不停挖土的路玥。
陈默不知道她在找什么,看她挖了半天最后将目光落在中间开得最盛的玫瑰丛里。
路玥将玫瑰拔出来,双手被刺扎得血肉模糊她也不在意,她像不知道疼一般将泥土扒开,一团红红的小小的肉团子躺在土里,混合着泥水和鲜红。
雨太大了,路玥看了好一会重新将土盖上,然后把玫瑰栽回去。
“你要盛开,成为最美得那一朵才对得起我的团团。”
“请你保护好它,替它遮风挡雨。”
最后她温柔摸了摸娇艳欲滴的玫瑰,从腐叶里长出的玫瑰果然美得惊人。
“团团,要让她长成最美的那一朵,知道吗?”
别像我,身后空无一人!
大雨渐渐停了,毛毛细雨打在脸上,她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最后一次了,团团。”
绕过撑伞朝她走近的陈默,路玥面无表情的一边走一边将手里细碎的玻璃揪出来,太细的只能作罢。
陈默拉住了她的胳膊,路玥直接甩开了。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陈默。
陈默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再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他眉头紧皱:“路玥,不要闹了。”
“星儿也没受什么伤,你回去和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了,姑姑那里有我。”
路玥闻言停下脚步,她倔强的睁大眼睛,逐字逐句的对陈默说道:“绝不!”
“以后见到我请绕道走,我没有哥哥,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说完她踩着雨水消失在陈默的视线中。
陈默停在原地紧握着伞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