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电话前,隔着玻璃等待沈建忠,许久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瘦了。
半响,沈建忠被狱警带了出来。
他头上一根根银丝般的白发,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沉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尽显这些年的心酸。
见了沈清越,眼眶有些泛红,他焦急的拿起电话,“闺女呀,你在帝都上学就不要老往这跑,影响你学习就不好了。”
沈清越有些哽咽,“爸,你这话说的,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来谁来。”
她顿了顿,又道:“爸,我结婚了,对方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陆宴舟。”
隔着一面玻璃,沈建忠有些激动,他微微站起身,看了眼边上的狱警又坐了回去。
他皱着眉,“闺女,你是不是为了我的事?停手吧,不要再查了,3年都熬过来了,爸不差那7年,陆宴舟是什么人,陆家又是什么家庭,别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好好待在沈家,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活着,你父母不会亏待你的。”
沈清越故作轻松,“他对我很好,就算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也找不到这么优秀的老公,对吧。”
她清澈的眼眸挤出一丝笑意,这么多年,在沈家受的罪她从没提过一嘴。
确实,现在陆宴舟是她最好的选择,虽然曾经也有过怦然心动的人。
沈清越被面前玻璃敲击声拉回思绪。
沈建忠正疑惑的望着她,“想什么呢?”
沈清越笑笑,伸手隔着玻璃抚摸沈建忠的脸,“我在想,等爸出来了,回锦城跟你住。”
“瞎说什么呢!既然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爸一个人过习惯了。”
沈清越没再开口,只是看着他抿嘴笑,‘过惯了’这几个字都是拜她那对亲生父母所赐。
半小时过去,狱警提醒探监时间到了,沈清越告别沈建忠,又给他打了生活费,随即离开,下一次见面又是好几个月。
锦城比帝都要湿冷很多,儿时到了寒冬,沈建忠总是会给她买许多的暖宝宝贴在身上,她这次来也是贴了满身。
但刚才来的路上被路过车辆溅了一身水,半条裤子都湿了,这会还是冻得她发抖。
加上等车的半小时,让她的脚像泡在冰窖里。
她靠在车窗上有些困意,想昏昏睡去,刘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掏出手机,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刘妈。”
电话那头刘妈有些着急,“少夫人!苏家表小姐来了!她不太好对付,这会气势汹汹的非要找你呢!要不跟少爷一起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