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霆川知道他说的是,让他和萧家小姐联姻的事。
裴霆川迎着他盛怒的视线,眼神未有半分偏离,更没半分惧怕。
“我已经成年了,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能做主。”
是他错了,错在他以为自己听话顺从了,他们至少会有那么一点点考虑自己的感受。
可是再一想想,从小到大,他就连交什么朋友,都得先经过他们同意。
还得把人家背景全部调查一遍才放心,简直没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现在他争取的可是和自己过一辈的人,他们能轻易妥协才真的是见鬼了。
不过,他现在不需要他们同意。
徐静竹忙将裴霆川拉住,“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快给你父亲道歉。
不要再犯糊涂,更不能拿裴氏集团和裴家百年声誉去做赌,裴家也不能有污点。”
裴霆川甩开了手,怔怔的看着裴振业,他脸上分明是觉得丢脸。
因为自己没有顺从他,反驳了他。
对人发号施令惯了,所有人都顺着他得意思惯了,偶尔反驳他一下,他就觉得你是大逆不道,你就是挑衅了他的威严。
裴霆川深吸了一口气,紧抿的薄唇轻启,言语间尽是凉薄。
“裴家不止我一个,别给我戴那么高的帽子,要是觉得我有朝一日会损了裴家声誉,以后我不回便是。”
不喜欢裴家人的相处模式,以及做事风格。
所以他早在大学自己创业有一定成绩的时候,就把户口迁移到了海城。
当时家里觉得他独立自主,也没多说什么,随他去了。
“放肆,你身上流着裴家的血,公司命名用的也是裴家的头衔。”
即便是到了这份上,向来高高在上,向来喜欢拿捏人的裴振业,语气也不会软一分。
裴霆川脚步顿了下来,神色淡的不起涟漪。
身上的血脉他无法改变,裴霆川没回头。
“我知道了,以后公司,绝不会和裴家沾染上半分关系。”
裴霆川说完走了,听着里面世纪大战的裴云榭,只敢站在大门口。
见裴霆川出来,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出来,吓得要死。
裴霆川抬手示意他跟过来,跟他一起走。
里面裴振业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但是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硬是没有大呼小叫失了身份。
“徐静竹,这么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还瞒着我这么多事儿呢?”
徐静竹一听,心底猛然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刚才的话果然还是被他听去了。
辩驳的话是说不出口了。
索性承认了,“谁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江家人或许也早就忘了。”
徐静竹想的是,只有裴家不认,她们也没办法。
裴振业板着一张脸,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你说你一天到晚都干了些什么,竟会给我找麻烦。”
徐静竹本就一口气郁结在胸口散不去,还被这样说,顿时委屈。
“我给你找麻烦?你说你年轻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管过儿子成长?
三天两头不着家,我找人都找不到,我心里不舒服还不能找朋友说说话了?”
徐静竹嫁给裴振业的时候,他正是不惑之年,精力还挺旺盛。
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她清楚得很,只不过看在裴家百年根基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放肆。”裴振业大呵了声,“是我让你随便答应别人婚约了?”
徐静竹再想反驳,却无法可说。
裴振业大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