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杯换盏的连喝了好几杯,老温情绪有些激动了,他问老关——
“酒有假酒,人有背叛,为什么世间会有这么多虚假的东西,我只想有个家庭,可我的家庭竟然也是个赝品,老婆是真的,家是假的,女友是假的,可日子是真的,这个世界是不是病了?”老温带着责问,似乎也在自责自己。
老关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像个垃圾桶,把老温的烦恼和问题全部装了进去,等着自然发酵,慢慢散去。
这顿饭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看看时间快到四点,老关把账给结了,一手提溜着老温的胳膊,把他送回店里。
老关从店里拿出一个烟灰缸和一包香烟,坐到店门口的台阶处,一边漫无目的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一边不停的吸着烟。
他依然在想老温提出的问题,。
老温的困惑又何尝不是每个人曾经经历或者正在经历的故事呢?老温被虚伪所包围,他不得不把自己也变得虚伪起来。
因为他要活着,他要适应这个虚伪的世界。
转眼到了四点半钟,阿根驾驶空车准时离开市场,他好像连声招呼都没有和曾老板打,花公子看见他驶出市场大门后,立即发出了行动信号。
阿胖接到信号后,心跳变得迅速起来,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不是一件大案,为何却有了打大仗的那种那种感觉呢?
巷子里的路显然不够平整,阿根的电瓶车蹦蹦跳跳的进了小巷,停在院子门口。
有至少五分钟时间,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黄小斌偶尔出现在院子门口两次,他朝着巷子口仔细的张望后,折返进了院子。
不一会,两人乒乒乓乓的一阵子,就看见车上已经堆上了十件标有“茶具周装箱”的纸箱,从尺寸上看,好像根据绿蚁酒的包装尺寸特意订做的一样。
阿胖心里一阵窃喜,猎物果然出现了,当务之急,就是抓住他,人赃俱获。
他把老鬼叫了过来,只几分钟,阿胖带领老刘小凯和老鬼冲到了小院门口。
老鬼很有经验,他把摩托车横在院子大门口,防止大门被关闭,又能阻止电瓶车离开,看的出来,这种查处行动平时没少参与。
黄小斌和阿根被从天而降的四个人惊吓到了,但定下神一看,没有一个穿制服的人,心里稍稍恢复了一些镇定。
他冲着四人低声吼叫,并试图将四人推出院门,但他发现无济于事,因为从人数上来看,他们明显处于下风。
另外,黄小斌和阿根毕竟心里有鬼,连吼叫都有意压低了嗓音,阿胖当然已经吃透了他的心理。
院里有三间平房,进门是堂屋,散落着一些简单的家具,桌上还有中午吃剩下的菜,左边厢房应该是黄小斌的卧室,门开着,隐约能看见蚊帐。
右边厢房门关着,并且一反常态,门竟然还有锁,阿胖可以轻易的推断出,这间房应该就是装假酒的仓库,但具体有多少货,无法得知。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因为无法判断货物的多少,阿胖也就无法预估这批货的案值多少。
如果案值满足最低的立案标准的话,阿胖可以报警,请求公安出警查处,但如果不够案值,公安出警会面临后续处理难的问题。
不管如何,请市场监督管理所的人员迅速到场,就显得尤为重要。
阿胖很清楚,自己只是作为厂家的工作人员,并无任何权利可以滞留在别人家里,如果耽搁久了,黄小斌完全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去。
一旦门被关上,那么,查处会变得极为被动,阿根焦急的等待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执法人员到达。
矛盾迅速在升级,黄小斌情绪越来越暴躁,他把老刘重重的从门口推到了院外,致使老刘一头撞到对面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