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暗,钟离家的人作息都很规律,每天晚上八九点就睡觉了。
大部分房间都熄灯了,只有院子的走廊上挂着几盏灯笼。
此时,地上那道人影‘唔唔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特别突兀。
姜寒星和顾言洲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开脚步,朝那道人影走过去。
两人绕过花坛,视线落在地上,发现有一个被绑成粽子的家伙正在拼命挣扎。
当对方把脸转向他们的时候,姜寒星和顾言洲都惊呆了。
“钟离政!”
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正是钟离政。
他的嘴巴被塞了破布,身体也被人用很粗的麻绳结结实实地绑了很多道,衣服袖口像是被树枝刮坏了,破破烂烂,看起来格外狼狈。
他看到姜寒星和顾言洲,挣扎得更剧烈了,“唔!唔唔唔!”
姜寒星瞧着他灰头土脸的模样,眼底满是疑惑,扭头看向顾言洲,“奇怪!钟离家主不是逃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言洲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钟离政身手不弱,难道是钟离家的其他人把他抓住了?”
“如果是钟离家的人,应该没必要偷偷摸摸把钟离政扔在这里。”姜寒星伸手摸了摸下巴,脑子灵光一动,“咱们猜不出来,干脆问下当事人呗!”
她说着,伸手把堵在钟离政嘴里的破布摘掉,“喂!是谁把你抓来的?”
钟离政瞪着姜寒星,气得眼尾赤红,“还能是谁?要不是姓楚的趁人之危,我怎么可能被抓?”
姓楚的?
姜寒星眼皮重重一跳,脑海里飞快划过一道人影,可惜人影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她根本来不及捕捉。
她居高临下盯着钟离政,冷冷追问,“哪个姓楚的?”
钟离政见她不知道楚时御,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不想再聊自己被抓的耻辱,毕竟楚时御只用了一招就把他制伏了,他真是越想越火大,“姜孝天呢?让他滚过来!他还真是道貌岸然,嘴上说要消灭血族,背地里却跟血族打得火热!凭什么我不能继续当钟离家的家主?就因为我是血族?如果当初我不利用血族的自动愈合能力,让身上的伤口长出新肉,我早就死透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顾言洲看着地上人眼底的怨恨,冷声道,“钟离政,我知道命运对你不公平!但是,这不是你加害旁人的理由!你曾经是钟离家的家主,整个钟离家有资格决定如何处置你的人,是钟离老夫人,我们会把你交给她!”
这是钟离家的家务事,家丑不可外扬,相信老夫人也不希望别人知道钟离政的真实身份。
姜寒星还在疑惑是谁把钟离政五花大绑,“钟离政,是哪位英雄把你绑了扔在这儿的?”
“你想知道?”钟离政反问姜寒星,随即冷笑一声,“我偏不告诉……唔!”
他话还没说完,姜寒星又把破布塞回他嘴里,“不说拉倒!给你脸了?”
“咱们先把人送去钟老夫人那里。”
“好。”
于是,姜寒星和顾言洲拖着钟离政前往后院骆素云的房间。
他们走后没多久,屋顶上便出现一道修长俊挺的身影。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俊美精致的容颜。
墨色短发下,男人鼻梁高挺,一双具有标志性的桃花眼微微眯着,他脸上皮肤极好,是那种高级的冷白皮,无论正脸还是侧颜都俊美得一塌糊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白天,姜寒星割破手心,流了不少血。
为了防止她引来的血族太多,楚时御在后山打开装着姜寒星鲜血的采血管,将一大半的血族都引到后山,尽数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