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政大步上前,扯掉她嘴里的毛巾,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把你绑成这个德性?”
殷兰妤立刻扑进他怀里,一脸委屈,“老公,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被人害死了,嘤嘤嘤……”
钟离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绑你的是谁?”
殷兰妤抬起衣袖抹了抹眼角,茫然地摇摇头,“那个蒙着脸,我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是来找幻影镜的!”
找幻影镜?
钟离政脸色不由变了!
知道幻影镜在他手里的只有三个人,其中殷兰姝和贺明义已经死了,剩下的便只有姜孝天。
可是姜孝天在殷兰姝去世后没多久,便彻底销声匿迹。
况且,他当年左腿受伤,差点儿成残废。
如今姜孝天连猎人都做不成,还来找幻影镜做什么?
钟离政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好片刻,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把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殷兰妤,“如果是姜孝天,他来钟离家必定会去一个地方!”
“哪里?”
殷兰妤跟姜孝天并不熟,但是二十多年前也曾听过他跟自己姐姐殷兰姝之间的那些龌龊事。
听说姜孝天暗恋殷兰姝整整五年,为了殷兰姝甚至不惜跟钟离家发生冲突。
他的左腿也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钟离政眯了眯眼睛,回道,“殷兰姝的墓前。”
当初殷兰姝去世,钟离政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不守妇道,跟姜孝天有染,准备借题发挥,彻底切断她跟钟离家的所有关系。
可惜他母亲骆素云坚信殷兰姝不会做这样的事,说她相信殷兰姝的人品。
老太太原本是要让殷兰姝葬到钟离家祖坟里。
不过被钟离政拦下来了。
他还煽动几位长辈一起反对此事。
骆素云毕竟已经上了年纪,殷家的家务事也渐渐放手给别人做,当钟离家的长辈都不肯让殷兰姝葬进祖坟,骆素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她让人把殷兰姝葬在离老宅不远的后山,每次忌日和七月半都会亲自去殷兰姝坟前祭奠。
姜孝天以前那么喜欢殷兰姝,这次来钟离家,肯定不会放过祭拜殷兰姝的机会。
这么一想,钟离政没有再耽搁,快步冲出屋子,往后门走。
“我也去!你等等我!”
殷兰妤见他走得飞快,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可惜钟离政走路速度极快,她追着追着,就把人追丢了。
钟离家的后门直通后山,钟离政出了后门就顺着铺了青石板的小路往后山而去。
殷兰姝的坟在半山腰,墓地选址不错,南北通透,视野开阔。
此时,在殷兰姝的墓碑前,果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留着络腮胡子,整个人气场都带着浓浓的悲伤。
他手里提着个酒瓶,视线落在墓碑前贴着的照片上,将酒瓶举了起来,“阿姝,我来看你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应该很寂寞吧?钟离政那个畜生到底还是娶了殷兰妤!他们这对狗男女恶事做尽,害你惨死不说,如今居然还想杀了寒星!虎毒还不食子呢!钟离政为了替他的好儿子铺路,为了让他儿子将来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继承人,对寒星下死手!”
姜孝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书信,信封都泛黄了,一眼就有些年头了。
“这些书信都是钟离政和贺明义合谋的证据!之前去南城,我溜进贺明义家,原本只是想调查血族失踪一事,却歪打正着地翻到了他跟钟离政勾结的证据!这两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老天爷怎么还没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