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刚迈出老宅的大门,一眼就看到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车。
他单手抄在裤子口袋里,悠哉悠哉地走到车门前,屈起食指在车窗上不轻不重地敲出几下。
车窗摇下,露出顾言洲那张清俊淡漠的禁欲脸。
南宫墨姿势慵懒地靠在车门旁边,“你大晚上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还车吧?”
顾言洲朝副驾座抬了抬下巴,“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哟嗬!深更半夜,你准备带我去哪儿潇洒?”南宫墨嘴上这么问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钻进副驾座,替自己系好安全带,“这可一点儿也不符合你的养生作息啊!”
顾言洲虽然才二十来岁,但是他极其自律,不抽烟不喝酒不赌钱不恋爱,每天早睡早起,过得比和尚还清心寡欲。
“你想多了,昨夜有学员在南城郊外有重大发现,我带你过去看看。你身为南宫家继承人,有必要知道是谁在利用血族做非法研究。”
“得了吧,你就是见不得我闲着。”南宫墨一眼看穿他的目的,往椅背上靠了靠,又道,“不过,敢在南宫家管辖的范围内搞事情,真是狗胆包天!”
顾言洲把昨天在废弃工厂的所见所闻告诉他,两人聊了一路。
他们前脚刚离开南宫家,楚时御后脚就到了。
他站在南宫家老宅外那棵茂密的桂花树阴影后头,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精致漂亮的桃花眼徐徐眯起。
他已经联系了碧月和朔风盯着顾言洲和南宫墨,要确定南宫家镇族之宝在不在南宫墨身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逼他们出手。
…… ……
医院,病房。
姜寒星一觉睡醒,发现躺在沙发上的少年不见了。
她立刻从陪护床上起身,拿起手机就想给楚时御打电话,点开通讯录才意识到他没有手机。
姜寒星想了想,从背包里翻出自己以前上学时用的电话手表,扭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姜孝天,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姜寒星刚走到住院部楼下,远远就看到一道人影在绕着花坛转圈圈。
少年似乎在低头思考着什么,完全没有留意到姜寒星走近。
“楚时御!”
姜寒星三两步走到少年面前,气汹汹地盯着他,“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楚时御是趁姜寒星睡着后偷偷溜出医院的,还派了碧月和朔风跟踪顾言洲二人,就是想试探出南宫家的镇族之宝在不在南宫墨身上。
而碧月和朔风在废弃工厂短暂地跟顾言洲和南宫墨交了一下手,使出浑身解数,拼着差点儿被打得灰飞烟灭的可能,逼得顾言洲亮出紫月弓。
他们逃离废弃工厂后,便向楚时御复命,他们确认过了,南宫家的屠灵剑并不在南宫墨手上。
楚时御绕着花坛转圈圈就是在思考什么时候动手去南宫家借屠灵剑。
四大家族的镇族之宝已经找到三件,最后一件在北方的殷家。
殷家的综合实力在四大家族中算是最弱的,但是传闻殷氏家族的幻影镜威力无穷,而楚时御对存在感最低的殷家了解不多,想得到幻影镜只怕要费些功夫。
而最最要命的是,四大家族的镇族之宝都有灵性,血族碰不得。
而他体内的血咒能够完全压制住他的血脉。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血咒发作的七天内才有机会近距离触碰宝物。
但是,那七天也是他一个月当中最弱的七天,甚至连普通人类都不如。
这样的他要如何拿到四件宝物?
姜寒星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楚时御的回答,直接动手拧他的耳朵,“楚时御!我叫你呢!”
楚时御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