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临响见到李贺滚落,立刻拽住驴子,转身拦在柳缺身前,把精神萎靡的李贺放到驴背上,用缰绳固定,随后拖着驴子继续往前跑。
柳缺眼见追不上张临响,身后又有怪物逼近,他急中生智,只好对着前方大喊。
“张武侯!我知道谁能给李贺赐名,保他活过二十五岁!”
听到这话,前方的张临响的身形忽然止住了去势,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柳缺。
“当真?”
“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无生寺和三清观的高人都没有办法,你这妖人竟然有法子?”
“没错,我知道谁能给他赐名,就在此处不远,但是当务之急要解决眼下的危险——”
“危险不必说,我来解决。但你若敢骗我,我就算变成……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张临响深吸了口气,回头看向李贺:“才人,调查惨案是小,明哲保身是大。前方不远就是黄杨村,临响送你至此,剩下的路,你要保重。”
说完,张临响提着那把古朴唐刀,朝着怪物的方向走去。
“他日有机会重临故地,烦将此刀送回张家。”
“张兄且慢。”
李贺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恢复清醒,低声嘟囔了句:“听过晕船,还是头一回听说晕驴子的,当真比醉酒还难受。”说着,李贺看向柳缺,一拱手,算是见礼。
“几日不见,柳兄憔悴了。”
“柳兄?才人,你与这妖人认识?”
“梦中见过,算是认识。”
李贺用他清澈的眼神,对上柳缺躲闪的双眼,笑道:“张兄,我曾与你说过,四茂之事,于我是一场不断重复的噩梦。便在上回,我梦见了柳兄。”
“柳兄所说的赐名,想必是那位阿嬷吧。上次她误入我的梦中,不知什么原因离去,再也没有回来。想来缘分将尽,今生再难相见。”
李贺说着,挽起袖子,露出了自己的手臂,只见上面纹着一枚白色的晦涩字符,随着呼吸不断起伏,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好在名字留下,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善终,所以张兄不必再去涉险了。”
“才人,这,这名字的颜色——”
“张兄不必多言,李贺心中自有计较。”
李贺摆了摆手,阻止张临响继续说下去。此时,其他几人也跟了上来,看着张临响大气不喘的样子,心中直呼非人哉。
“你们跑得太慢,会被青琅首追上的。”
张临响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怪物,那东西在日光下的动作很慢,完全没有在阴影中的敏捷。天色临近傍晚,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张临响看向李贺,似乎在征求对方的意见,李贺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告诉张临响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不用强求柳缺安全。
“柳兄弟,才人安危不是儿戏,在下先行一步,前方三里见无字碑右转有处黄杨村,我们在那里等你。”
果然,故事的走向与任务是密切相关的,看来只有从怪物的追击中逃脱,抵达黄杨村,才能开启下一阶段的故事。
就在柳缺思考应该怎样逃脱怪物的追击时,一直保持高度警觉的林潇忽然发出警告。
“小武侯!停下!小心右边!!”
张临响的反应比林潇更快,一提一拽就把驴子放倒在地,堪堪避过树林中窜出的庞大身影。只见他就地一滚,起身挺刀出鞘,锋利的刀刃划破他按在刀鞘上的手指,下一刻,长直刀身燃烧起烟气缭绕的黑色光芒。
“柳兄,带李兄走!我来断后!”
张临响动作比声音更快,双手持刀,旋身就是一刀朝怪物的脑门斩落,那怪物反应仍是奇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