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背后忽而传来了宛如薄冰刺骨的女声。
“对吧?”
宣介一惊,手中画卷应和着,顺势铺向楼梯。
白净宣纸之上赫然是孟珮肖像。
孟珮拣起,宣介僵硬地扭过头去,额尖汗出,面白说。
“孟大小姐,刚才我没有。没有这个意思。”
宣介在杭州府上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可是家世平平,既然得罪不了燕家,方才就因为一时间心里不爽,才嘴都快说出来。
谁能想到,竟被当事一方听到了。
孟珮冷冷地划过,却无意与宣介多打交道,反而捡起自己的画作,向上一层走去。
并在上层。
孟珮表情瞬间降至冰点。
多宝楼两层,今铺画案较多,许多文人默客正埋头执笔挥毫,严肃的脸上却透出一丝讥讽的快感。
左文人默客都是画孟珮,右文人默客则是画明初雪。
且左、右各挂锦布二层。
左边写“品丑”,右边写“赏美”。
不言自明,多宝楼第二层,居然因为近来孟珮与明初雪的闲话太有名了,以致于两人的肖像流传甚广,却意外地在此设置了如此“侮辱至极”之事!
孟珮全身冰凉,她可以感受到指尖的颤动。
覆霜眼眸中,罕见地积续着一簇火。
是她容易。容不比真容,可谁又允许这群人...这群男子在这里随意定性女子美丑!
也采取了这种做法!
孟珮动,实在生气。
可是,就在她正欲张口之际,鼻尖上忽而钻出一股浅浅的雅淡水沉香。
耳畔传来一阵清冷彻骨沉响。
“杭州府才子默客都是如此妄议女子容颜?”
“颜见多识广。”
燕惊的双长眉顿了顿,余光中瞄到身侧突然多出一对默缎祥云纹靴,身上笼的也是一样的笼默缎狐裘、通身并无任何装饰,只是用一枚鹤形白玉坠在领扣上束笼。
两手重叠握在面前,左食指佩戴小叶紫檀戒一枚,刻孟珮读不懂梵文佛经。
孟珮见到那枚小叶紫檀戒顿时愣住,甚至不看脸色,就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谁。
龙章凤姿之绝唱,骨象应图第一人。
颜鹤卿,颜家的嫡系继承人。
毕竟左手上戒的是小叶紫檀,全梁估计也只有颜家才敢于使用皇室特制小叶紫檀木作为戒指。
而且身前弹幕早已飞扬起来,满屏幕都是“啊啊啊啊”。
孟珮心道:真的有那么神吗?
她下意识地瞥了颜鹤卿一眼。
之后的气息似乎是凝滞的刹那。
多宝楼灯光不太足,落到人脸上,明净的脸庞上还会覆着乌色,仅能达到寻常容貌的八等。分。
可旁边的人目色清冷幽微,长长的鸦羽却在眼前晕染出一丝影子,仿佛剪不断的光影,光芒停留在他的眼底,荡涤出一壶雪泉。
神清骨秀如明月落凡。
孟珮瞬间竟然有点忘了自己在哪里,看着待了一会。
直到旁边的人唇微微一紧,孟珮才急忙缩回视线,惊觉他的突兀。
而对面才子默客看到颜鹤卿先愣住了,然后发现旁边孟珮。
一时间,现场才子默客们相视一笑,尤以执笔画孟珮者为甚,好些于凝滞之时,默点纷纷落笔绘孟珮。
像是多出的污点。
颜鹤卿的容貌,天下少有,看了难以忘怀,其中有的人认出颜鹤卿来,连忙跑去。
“颜世子,误解了。误解了一场,这个。是大家私下里闹着玩儿的。”
孟珮瞟一眼,识破这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