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虫子,二百五!”龚绍淳在惠发公司的经理室内大发雷霆,看着他长大的账房先生从来没见过大少爷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只见他一改往日和颜悦色的神态,举止动作里都是股浓浓的火药味儿。
来恩低头认错,跪在他面前,一副从容就义的表情,“小的没长毛,办事顶不牢。大少爷要杀要剐 ,小的一定悉听尊便,屁不敢放,打不还手,骂也不还口。”
“我哪里要杀你剐你,我要你去找人!”龚绍淳一拳打在办公桌子上的一摞文件上,高高软软的纸给他垫着,却还让他捶挫伤了手腕。
一记起二弟龚绍汪那一拳穿破木桌的威力,想想都已是后怕。
“哎呦呦,您这是使了多大的力气呀。”来恩马上上前来看,“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吧。”
“你老实跪着,还没让你起来呢。”绍淳喝了一口茶泄火,又一口喷了出来,“怎么这么烫?”
“当然烫啊,滚滚的开水呐。”来恩看着龚绍淳这副狼狈,一脸无奈,“我的大少爷,你真是关心则乱。”
“你个臭小子,我离家三个月,让你仔细照看她们,怎么一回来,她们就都丢了!”龚绍淳气愤难填,心中苦道:“我之所愿不过是她静静安好,如此简单而已。”
“您说的,绮月姑娘见您老不开心,就别老去打扰她们,让小的每周给陈家管家打一通电话即可。”来恩嘟着嘴道,“这不,昨天打的,说走了,六天前走的。”
“你可真会算日子。”龚绍淳边说边解开腰带,想要吓唬吓唬来恩。“她们去哪儿了?你倒是给我找回来了吗?”
“属老狗的陈家管家接起电话一句‘喂?’,小的一句‘我。’,他又丢给我一句‘走了’,就挂了我的电话。小的着急火燎的就去问相熟的庞师傅,哪知道他比我还着急呢,只知道前些日子悄默声地走了,但也不知绮月姑娘的去向。”
“这段日子,她们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龚绍淳不相信绮月会不告而别,但她一向清高且倔强若是遇到难事只怕只会自己默默扛下。
“没有吧?管家没说啥,原先就说她心情老不好,吃啥都不香,天天光在琴房弹琴,手指头倒是好使多了。”来恩见龚绍淳一脸阴郁,似是在思考什么,“您还别说,陈小姐弹钢琴治手指头这套土方子还挺灵的呢。要不您那手腕也去敲敲钢琴键吧?”
“我这就去敲碎了你的脑袋!”龚绍淳长吁短叹,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这两天你给我聪明一点,但凡有风吹草动,无论大小事只要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都要向我第一时间汇报,决不能有误!”
“小的领命,大少爷放心,不论天塌还是尿急,小的一定机机灵灵,禀报第一!”
“全天下,你鬼机灵第一。”
“小的多谢大少爷夸奖。”来恩见龚绍淳有些气消,他支吾道,“大少爷,你走的这些日子,瑜老板那边来过几趟。”
“她来做什么?”龚绍淳一副得意洋洋,坐在椅子上,腿翘上了桌子。
“您上次说改天再找她吃午餐的,她说您说话不算数,又赖咱们欺骗女人。”
“你怎么回的她?”
“小的怕她,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姑奶奶不会笑,看着她我就发怵。”来恩扭扭捏捏像个在撒娇的小媳妇,“小的就说,大少爷不在家,不是躲着您,您也别找他,您越是找他,他越是跑的远。”
“你小子,你怕她又不是我怕她,我去南京又跑杭州又不是为了躲着她。”龚绍淳一想到那个妖娆且冷艳的瑜老板也是七分敬意二分喜欢还有一分便是怕。
“小的好心提醒大少爷您一句,那种女人咱惹不得,惹坏了一身骚,惹不坏蛇缠身。她可比绮月姑娘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