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触及的油画成为他心底结痂的疤,是白月光亦是永恒的伤。
江淮暗自神伤,迟挽月并非感觉不到。她装作若无其事,“哥哥,我饿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江淮当即起身想着要做饭了,环顾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
迟挽月趁机说服他,“家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要不要出去置办点东西?”
迟挽月喜欢用小物件将房屋填满,比如一进门就能看到鞋柜上摆着的维尼熊玩偶和它的蜂蜜罐,而罐子里没有蜂蜜,只有零零散散的硬币。
这才是家,不是空荡荡的只剩一张床的屋子。
迟挽月不等江淮回答,兴致冲冲地穿上大衣,“哥哥,你的衣柜在哪儿?”
江淮按下神秘按钮,与纯白墙面融为一体的嵌入式衣柜映入眼帘,挂得整整齐齐的一柜子黑色服装看的迟挽月直皱眉。
江淮拎起一件黑色大衣,穿上后,衬得他英俊挺括。
迟挽月对江淮的脸毫无抵抗力,比起七年前温柔体贴的邻家哥哥形象,如今的他,莫名有一种猜不透的忧郁气质。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他,她都喜欢。
江淮睥睨一眼,“看什么看,走了。”
江淮房子靠近老城区,与新城区就隔着一条街,街景却完全不同。
新城区鳞次栉比,灯火璀璨,午夜两点,路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老城区老破小,环境阴暗潮湿,唯一好点的就是烟火气十足。
不过江淮应该是没体验过市井生活的热闹。
迟挽月走在江淮身侧,收到许多公公婆婆的注目礼,她一一回以微笑。
有时能听见窃窃私语声,“原来顶楼那户住的是小年轻啊,天天不出门,还以为是老头老太太。”
“我上次听顶楼楼下那户邻居说,楼上那人经常砸东西,她跑上去想理论,门都不开。”
“我看这两小孩很乖啊,不像这么没素质。”
“我还能骗你不成……”
迟挽月随着江淮越走越远,到最后就没听见巷子人家说的什么了。
她悄悄抬眸,眼神被抓个正着,江淮幽幽开口,“想吃什么?”
“火锅!冬天到了,我们吃火锅吧。”
迟挽月对这一带不熟,跟在江淮后面等饭吃的模样有几分娇憨。
“哥哥,就去那家吃吧。”
迟挽月随意指了一家最近的店,江淮扫过店面,视线停在店门口被随意摆在地面上的食物,蹙了蹙眉,“以后别在这种店吃,容易吃坏肚子。”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要是你想去,我不拦着。”
江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迟挽月嘟了嘟唇,“听不出来,我在开玩笑嘛。”
江淮偷偷侧目看她,心情轻松不少,嘴角带着玩味的笑,“还不走快点,跟不上走丢了,我可不管。”
迟挽月哦了声,小跑跟着江淮来到一家当地很有名的火锅店。
室内面积不大,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热气缭绕。
江淮和服务生交谈了两句,就招手让迟挽月过去,“我们要在门口等一会儿,现在还腾不出位置。”
“没关系,可以等。”
迟挽月饿但没这么急,特别是在看到这家店这么火爆,她特别想尝一下到底怎么样。
她和江淮坐到排队区,服务员特别热情地送了一副五子棋。
迟挽月问,“要不要玩一局?”
江淮撂下狠话,“输了别哭。”
“你别小瞧我,我可是我们院最年轻的博士生。”
江淮笑笑,“那就试试,你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