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给裴准下单了件保湿套装。
辛和市天气干燥,刚才她看他两颊和鼻子都泛红起皮了。
下好订单,迟挽月脑子连带着身体沉沉陷进柔软的床垫,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惊醒,她摸索枕头旁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桌面弹出了订单物流信息更新;关注的微信公众号推出最新一期内容;美团提醒她该点外卖,否则优惠券就要过期…
她睡着了,而整座城市还在运转。
迟挽月关上手机,走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倚靠在窗台俯瞰城市夜景,整座城市像是被银河包围。
她站了一会儿,突然瞥到楼下小摊贩卖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
冬天来了,就到吃酒酿圆子的季节了。
她回到房间换上条纹针织长裙和一件很有质感的驼色羊绒大衣,出门前围上那条纯白围巾,踩着裸色中跟短靴下楼。
迟挽月甜甜道,“婆婆,给我来两份酒酿圆子。”
“好嘞。”
婆婆掀开被褥,里头的不锈钢锅装着滚烫的酒酿圆子,她数着数,盛好两碗。
“小姑娘要不要放红糖?”
“要!”
婆婆拿陶瓷勺剜了一小块红糖,搅拌搅拌,乳白色汤底慢慢变成豆沙红,婆婆边搅边夸,“这红糖是自己家做的,好吃,还对身体好。”
“谢谢婆婆。”
迟挽月长得好,一身素净气质打扮很讨巧,最后她走的时候,提着两碗酒酿圆子和两杯热红酒。
隔绝在热火朝天的市井生活外,空旷温热室内,江淮平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没有开灯却听得见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
他的唇瓣干裂,黑暗中那双眼格外炯炯有神,他还是想不通,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黑夜能给予他思考的空间和时间,而房门恰好在这时被敲响。
江淮来不及疑问是谁,就听见软绵绵一句,“哥哥,开门。”
是弯弯。
为什么把她赶走了,她还要回来?
没等到回应,迟挽月又轻敲房门,“哥哥,你吃晚餐了吗?”
为什么她不走?
迟挽月耳朵贴近房门,里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哥哥会不会出门了?
她摸了摸打包好的酒酿圆子,都快凉了。
第三次,迟挽月拽了拽门把手,大声喊道,“哥哥,你在不在家?”
此刻,江淮就站在门后边,听着她的声音。
久久没得到回应的迟挽月意识到她可能白跑一趟了,有些气馁。
她嗫喏着说了一句,“你不在家就吃不到热乎的酒酿圆子了。”
她失意地踩了踩脚底沾上的雪,转身离开时,房门咔哒一声。
“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