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挽月偷偷摸摸回家,一路绿灯就在她快打开房门前,客厅灯光忽然一亮。
迟父迟母正襟危坐,审视晚归的迟挽月,迟述合质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家?”
“姐姐还在和朋友玩,江淮哥哥送我回来的。”
经过一暑假历练,迟挽月已练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
陆言清没多问,就说,“你还在长身体,应该要早点回家睡觉。”
迟挽月第一次玩到这么晚,困到眼皮都在打架,“我知道,那我先回房间了?”
迟父迟母点点头,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检测报告单,面色凝重。
翌日,迟挽月是被怒骂声吵醒的,她着急起床,脚趾一下撞到床脚,根本来不及疼。
客厅里两方对峙,气氛紧张。
迟述合脸色怒红,脖子青筋暴起,手指颤抖指向迟韶雪,“你到底说不说?”
迟韶雪脚边是医院报告单,刚才迟述合直接将报告单扔在她脸上,她左脸被划出一道血痕。
可她依旧一脸沉静,丝毫不见平日的娇媚,“爸,你别生气。”
陆言清在一旁劝,迟挽月瞬间清醒,跑到迟韶雪面前,握住迟述合颤抖的手指。
“爸爸,你在做什么?”
迟述合认理,这件事和迟挽月没关系,他不会迁怒,更不想让她看见,“弯弯,你回房。”
“不行!”迟挽月不及迟韶雪高,却倔强的挡在她前面,“爸爸,你不能动手打姐姐。”
迟挽月真怕爸爸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按她的理性判断,爸爸失控的可能性很大。
“打?”迟述合讽刺地笑笑,“我看就是小时候打少了,才没养好这个女儿。”
迟韶雪听得心尖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怒上心头的迟述合,“爸…”
“你别喊我爸!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爱玩,我给你钱,给你自由支配的时间。结果你在干什么!你在和男人鬼混!”
“除了烧钱和玩,你就是个废物!”
迟述合第一次说这么难听的话,每个字都像是凌迟,每个词都在打碎她的骄傲,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淌。
“爸爸,你不要再说了。”迟挽月听着那些话都不好受,更何况是当事人。
就算迟韶雪再不对,那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陆言清只想问清楚,孩子爸爸是谁,好让他负责,根本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述合,你先冷静一下。”
迟家巨大动静惊扰了住在对面的江淮,他一进迟家,就感受到与众不同的氛围。
目光直接落在哭泣的迟韶雪身上,而她身上挂着娇小的迟挽月。
“招招,你…”
多年好友,默契根本不用多说,只需看一眼。
江淮拉着迟韶雪的手,礼貌性向迟述合说,“叔叔,我先带招招去我房里坐一会儿。”
迟述合没有阻拦。
“我也去!”
迟挽月跟着两人离开。
江淮家
迟韶雪被江淮按在沙发上坐着,江淮从厨房端来两杯水,举起一杯递给迟韶雪,“喝完水,和我说说?”
迟挽月自觉端起另一杯水,安静坐在一旁等姐姐回复。
迟韶雪仿佛被抽走灵魂,令她难过的不是超出她人生计划的孩子,而是她听出,爸爸后悔生下她。
迟韶雪呆愣地喝水,眼泪不自觉流下来,被杯沿拦下,又流进喉咙。
眼泪混水都尝得到咸。
江淮抽出纸巾,敷在她脸上,“迟韶雪,你说过哭的样子很丑,这辈子绝对不会给自己变丑的机会的。”
迟韶雪一听,哭得更伤心了,“你给我滚。”